姜望曾经问姜无忧:“道武未能成就的那些日子,殿下是什么心情呢?”
姜无忧那时候说:“夜色再深,你知道平旦之时就会亮堂起来,你不会害怕。而人生的曙光,不知何时??我知道我想要的未来总有一天会来,但...
晨光如金线般铺展,穿过京城新立的“醒心碑”前广场,映在那面光滑的青铜镜面上,晃出一片流动的光影。林昭站在石阶最高处,望着人群缓缓走过碑前,有人迟疑,有人驻足,有人伸手轻触镜面,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真实。一个老农放下锄头,颤巍巍地走近,盯着镜中苍老的脸,忽然跪下,磕了一个头。
“爹,我回来了。”他低声说,“我没忘你死前说的话。”
风拂过,铜镜微微泛起涟漪,像是回应。
林昭转身离去,脚步缓慢而沉重。他知道,赦令已下,律法已改,但人心的冻土,不是一道诏书就能融化的。有些人仍不敢说话,有些人已忘了如何说真话,更有些人,早已被谎言喂养得太久,分不清真假。他走过长街,听见茶肆里有人低声议论:“听说北境又挖出一块残碑,上面刻的全是名字,和‘醒心井’里的字迹一模一样。”另一人压低声音:“守塔会余党还在暗中活动,昨夜城西一家说书馆被人纵火,就因为讲了《凡人心录》里的故事。”
他没有停下,只是将竹杖握得更紧。
三日后,他收到一封密信,来自南岭。柳眠亲笔所书,字迹清瘦却有力:
>“沈知白病倒了。
>他走遍十七州,揭露四十九桩旧案,每到一处,便当众自述罪行,跪于受害者门前。
>有人原谅他,有人唾弃他,也有人举刀相向。
>但他从不还手,也不辩解。
>前日他在东川城外,遇见一名盲女,自称是他妹妹当年救下的孤儿。
>她说:‘我娘临死前说,她恨的不是你,是那个让她姐姐抄名单的世界。’
>沈知白听罢,放声大哭,当晚高烧不退,口中反复念着一句话:‘我该死,可真相不该死。’
>我问他还要不要继续,他睁开眼,只说了一句话??
>**‘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我就不能停。’**
>林昭,这世上最苦的不是背负罪孽,而是背负真相却无人相信。
>请你来一趟南岭。我们需共议下一步。”
林昭读完,闭目良久。窗外,一只青鸟掠过屋檐,羽翼划破晨雾,竟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赤痕,如同血丝织就的轨迹。他认得这种鸟??巡天祠古籍有载,名为“言灵雀”,传说只栖于真心吐露之地,见之者,必有重大言语将出。
他当即收拾行囊,启程南下。
一路行来,景象迥异于往昔。曾经荒芜的村落开始重建,田埂上多了读书声;废弃的驿站被改造成“说实话亭”,供人匿名书写冤屈;更有孩童在村口石壁上涂鸦,歪歪扭扭写着:“我奶奶说真话被抓走,现在我要替她说!”林昭驻足观看,心中微暖,却又隐隐作痛??这些声音如此稚嫩,却已承载着太多不该由他们承担的重量。
抵达南岭时,正值秋雨连绵。山道泥泞,雾气缭绕,远处钟声断续,似有若无。柳眠已在山口等候,一身素衣,眉间凝着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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