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帐内,景建吉斜靠着龙椅,单手拖着下巴,眉宇微皱。帐内范攸正襟危坐,其余几名文臣武将都恭恭敬敬地站着。
出人意料的是主角景啸安并不在此地,听说他一大早便带兵出营巡查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有军务还是故意避嫌。
景翊指了指桌上的书信:
“这是洛羽送来的,要拿景建吉跟我们换陆铁山,都说说吧,你们怎么看?”
帐内很安静,你瞅我我瞅你,最后还是南獐军主帅高凌风抱拳道:
“陛下,末将性子直,有什么话就直说......
风雪再起时,雁门关的天色已沉如铁瓮。
蓝承业立于城楼最高处,披甲未解,手扶女墙,目光穿破层层雪幕,直望北方。十年了,自父亲闭眼那一夜起,他便接过了这杆“镇北”大旗,也接过了那份沉得几乎压断脊梁的承诺??**守住,别让他们打过来**。
如今狄人新可汗年少气盛,率十万骑卷土重来,声势比当年更烈。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座关隘早已不是靠砖石筑成的城池,而是由无数忠魂血骨垒就的精神界碑。只要有人记得洛羽的名字,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风雪中执枪不退,雁门就不会倒。
城下营帐连绵,火光点点如星,映照出敌军躁动不安的轮廓。斥候刚报:狄将已在阵前设坛祭旗,扬言要生擒蓝承业,将其头颅悬于金帐三日,以儆效尤。
副将赵铮快步登楼,盔甲上覆着薄霜,声音低而急:“将军,粮道已被截断两日,东线援兵尚在百里之外。若明日辰时未至,恐难支撑长久围困。”
蓝承业缓缓点头,眼神不动:“传令下去,所有将士轮班休整,子时加餐热粥,寅时整备战具。告诉他们??这一仗,不只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让后人说起‘镇北营’三个字时,仍会挺直腰杆。”
赵铮抱拳欲退,忽听身后一声轻响。
是剑出鞘的声音。
蓝承业拔出了腰间那柄旧剑??并非朝廷所赐御器,而是父亲临终前亲手交予他的佩剑,剑身有裂纹一道,乃赤风岗血战所留。他曾问为何不换新刃,洛羽只说:“利器易得,旧物难舍。记住你从何处出发,才知该往哪里去。”
“把灵幡升起来。”蓝承业低声吩咐,“还有……打开库房,取出那面纛。”
赵铮一震:“那面旗……还未修补?”
“不必修。”蓝承业冷笑,“残破才是它的本相。它曾见证过背叛、焚毁与重生,如今该让它再看一次胜利。”
当夜三更,风雪骤歇。
镇北营悄然行动。五十名死士潜行出关,借地形掩护绕至狄军粮草囤积地,放火焚营。火光冲天而起,照亮半边夜空,敌阵顿时大乱。与此同时,城头鼓声齐鸣,三万将士披甲列阵,弓弩上弦,刀枪林立,静待反扑。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狄军主力果然来袭。
千骑奔腾,蹄声如雷,大地震颤。先锋铁甲重骑直冲关门,妄图一举破城。然而就在距城门三百步时,地面突然塌陷??原来早年洛羽便在此布下陷马坑阵,后经蓝承业逐年加固,今晨又洒水成冰,伪装无痕。数十匹战马坠入坑中,哀鸣不断,阵型顿挫。
箭雨倾泻而下。
滚木?石齐发,夹杂火油罐爆裂之声,顷刻间烧出一道死亡之堑。狄军前锋溃退之际,南侧山崖忽现伏兵,乃是云州守军终于赶到,自高处俯冲杀下,切断敌军退路。
混战持续两个时辰。
血染白雪,尸横遍野。蓝承业亲率亲卫队出城迎敌,在城门前与狄军主将单挑对决。两人交手十七合,最终蓝承业以伤换机,一剑刺穿对方咽喉,将其挑落马下。敌将临死前瞪目怒吼:“你们不过苟延残喘!等春暖花开,草原铁蹄仍将踏平中原!”
蓝承业抹去脸上血污,冷冷道:“那你便等着看,是谁先等到春天。”
此役大捷,斩首八千余级,俘敌三千,缴获战马五千匹、粮草无数。狄军残部仓皇北逃,连可汗都连夜撤回王庭,不敢再窥边塞。
消息传回帝京,朝野震动。
新帝正在太庙祭祖,闻讯当即罢礼,召集群臣议政。有老臣涕泣称:“此诚国家之幸,社稷之福!若非镇北营十年坚守,岂有今日安宁?”亦有谏官进言:“蓝承业功高震主,久握重兵,宜召其还朝,另遣文官督边,以防尾大不掉。”
话音未落,范攸之孙、现任枢密使范昭起身反驳:“诸公可曾想过,为何三十年来,北狄屡犯边境,唯独近十载不得寸进?非我军更强,实因彼惧一人之名耳!昔日畏洛羽如神明,今惧蓝承业若鬼将。若此时夺其兵权,岂非自毁长城?”
殿中一时寂静。
新帝默然良久,终提笔批红:“蓝承业抗敌有功,晋爵为侯,赐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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