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笑起来:
“我故意折辱你?曹文詔,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用马鞭指了指群情激奋的百姓,声音陡然转冷:
“我这是在明正典刑,杀你,杀得有理有据!”
“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仅凤翔府一带,就来了这么多专程来看你行刑的百姓。”
“你不好好反思反思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恶行,反而觉得我是在故意折辱於你?”
曹文詔却依旧死鸭子嘴硬:
“反思什么?”
“我身为大明总兵,身负皇命,保境安民,剿灭贼寇,何罪之有?!”
“保境安民?”
“哈哈哈哈,亏你还有脸说得出口,真是恬不知耻!”
江瀚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阴沉,
“你,和你那侄儿曹变蛟,在山陕境內屠了多少村子,手上到底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难道这些人,就不算『民』?”
“还是说,在你们这帮人眼里,只有那些脑满肠肥的豪商劣绅、衣冠楚楚的官员藩王,才算是民?”
“这千千万万挣扎求活的底层百姓,就活该猪狗不如,任由你们屠戮劫掠?!”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曹文詔的心上。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只能狼狈地扭过头去,再不敢看江瀚一眼。
刑场之上,人声鼎沸。
江瀚昂然立於监斩台上,曹文詔则被两名壮硕的士卒死死按跪於台下。
周围黑压压的,全是前来观刑的將士和百姓,眼里全是愤怒的火光。
江瀚缓缓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曹文詔身上。
他拿起赵胜早已擬好的罪状,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起来:
“……延绥东路副总兵曹文詔,纵兵戮民,劫掠四方,视百姓如草芥,行径较之贼寇更凶残百倍!”
“你等名为官兵,实为贼寇;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具为焦土!”
“天怒人怨,罪无可赦!”
“今日,我江瀚,便代天行诛,替民雪恨!”
刑场上无比安静,江瀚字字鏗將有力,清晰地迴荡在刑场每个角落。
话音刚落,他隨手抄起令箭,狠狠掷於地上,厉声喝道:
“来人!
给我梟其首级,悬旗示眾!”
隨著江瀚一声暴喝,早已等候多时的李老歪亲自走上前来。
他赤著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手里还拿著自己的那柄百链钢刀。
他走到曹文詔身后,学著刽子手的模样,啐了两口在掌心,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前方的曹文詔似有所感,也停止了挣扎,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边,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老歪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猛然坟起,对准曹文詔的后颈,用尽全身力气,一刀挥下!
噗嗤!
伴隨著一道血柱冲天而起,曹文詔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刑台。
“好!
!”
“杀得好!
!”
短暂的寂静之后,刑场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无数百姓激动得相拥而泣,对著监斩台上的江瀚纳头便拜,高呼“青天大老爷”
。
看著曹文詔人头落地,江瀚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惋惜。
说实话,放眼整个明末,曹文詔绝对算得上是最能打、也最敢打的那一批將领。
只可惜,这帮人的眼界和德行,都跟那个端坐在紫禁城里的皇帝一样,从来不把底层的小民百姓当人看。
在歷史上,曹文詔最主要的功绩便是镇压农民军。
但是,他也绝非很多人所说的“內战內行,外战外行”
。
此人在大同镇守期间,面对后金韃子,也曾数次主动出击,打退了清兵,不存在望风而逃的说法。
(.镇臣在曹文詔虽无大捷,而策应四出,桑乾河之惊营、十里河之斩级,城下誓死一战,斩级生擒足寒奴胆,及拒墙大战,出口追奴,即疾趋东援,皆其实功也。
—明清史料甲编第九本802页)
就是这样一个“明季第一良將”
,却为虎作倀,屠戮百姓。
最终落在江瀚手里,可悲,可嘆,却也罪有应得。
处决了曹文詔后,江瀚便要著手准备入蜀事宜了。
儘管现在正值盛夏,酷暑难当,大军不宜长途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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