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两声金铁相击的脆响炸开,箭矢重重撞在骑兵背甲的护心镜上,火星四溅。
这致命的两箭,竟然真让他挡住了!
“我草!”,看见这一幕,一旁的江瀚不由发出惊嘆。
这一轮交锋虽然只在转瞬之间,但是作为旁观者的江瀚,差点下把都给惊掉了。
邵勇先是以三箭连发试探,摸清对手闪避习惯后,立刻变招。
先以第一箭封住高位,后两箭则直取命门!
且不说邵勇使著八十磅的开元弓,连射六箭面不改色;单是后三箭的预判与准头,江瀚自问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不过,对面的骑兵也绝非等閒之辈,那翻身侧马的动作,赫然是边军精锐骑兵的顶级战术动作。
这一招在军中唤作“跑马捞箭”,这是大明边军在长期和蒙古人作战中学来的作战技巧,也是蒙古精锐弓骑的战术动作。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套动作还传到了现代,逐渐演变成了一项马上运动,叫做“跑马拾哈达”,成为了许多少数民族展示自身精湛骑术和胆量的一项运动。
就在江瀚还在惊嘆於这两人之间的隔空交锋时,一旁的邵勇则有些沮丧:
“江大人,棋差一著,未能射杀此獠。”
江瀚没有理会自责的邵勇,而是在脑海里仔细地復盘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看看能否找到一丝破绽。
看著静静沉思的江瀚,黑子在一旁显得十分焦急:
“旗总,那廝就要衝到军阵里去了!”
江瀚脑中电光急转,分析起眼前的局势:
“这骑兵死命往吴自勉的军阵里冲,究竟图什么”
“吴自勉的军阵已经被自己给团团围住,等火炮就位,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可他为什么还要往里冲就为了送死吗”
他死死盯著那匹疾驰的战马,突然灵光乍现,猛地一拍大腿:
“人进去或许没用,但马可就不一样了!”
“是了!”江瀚眼前一亮,“这廝是要送马给吴自勉逃命!”
江瀚转身一把扣住邵勇肩甲,五指几乎掐进铁片:
“射人先射马!邵勇!”
话音未落,他又看向身后的弓手们,继续补充道:
“弓手听令!给我瞄准马腿、马脖子射,角度怎么刁钻怎么来!”
“只要能拦下此马,每人赏银十两!“
邵勇听完默默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新箭,屏气凝神,再次对准了远处的骑兵。
嗖!
隨著邵勇一箭射出,身后的一眾弓手们也不甘示弱,压低准头,纷纷对准了那匹疾驰的战马。
箭雨呼啸而至,目標明確,直指马匹要害处而去。
眼见又是一轮箭雨袭来,骑兵嘴角泛起冷笑,身体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再次使出那手“跑马捞箭”的绝活。
但事情似乎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邵勇的箭矢转瞬即至,正中马腿。
噗嗤!
箭簇入肉的闷响传来,胯下的战马隨即传来一阵痛苦的嘶鸣。
战马哀嚎著高高扬起前蹄,险些將骑兵给掀翻在地。
反应过来的骑兵死死攥住韁绳,冷汗顺著铁盔內衬直往下淌。
这轮箭雨竟是衝著他胯下的战马而来!马匹可没有披甲,若是被射中要害,必死无疑!
要是马死在了半路,自己即便回到军阵也无济於事!
他想起临出阵前,他的父亲,也就是家丁头子段荣的叮嘱:
“小七记住,你人可以死,但马绝不能出事!”
段小七心中一凛,他父子俩乃是吴自勉的死忠心腹,深受吴自勉的信任。
吴自勉对他家可谓是恩重如山,当年他们父子俩在军屯里当牛做马,差点饿死。
是吴自勉拉了他们一把,收了他们做隨从,这才免於沦为饿殍,倒毙於路旁的境地。
今天他段小七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將这马送到吴总兵手上。
容不得多想,他猛地拉紧韁绳,双脚扣住马鐙,又使出了那招“跑马捞箭”。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將身体完全展开,双臂如鹰翼般舒展,整个人如壁虎般紧贴在战马右侧,化作了一面人肉盾牌。
为了护住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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