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摔碎酒壶,纵身跃起;七俑折断战旗,踏空而行;大虫撕裂皮肉,露出青铜真身;姜邦燃尽寿元,化作雷龙;詹芳剪断长发,织成缚魔索;裴公砸碎玉简,引动山河阵;程晟割腕洒血,激活古老契约;唐羽裳摘下心口明珠,点亮引魂灯。
八人齐喝:“**八铭合一,镇压九阙!**”
他们的身影融入秦铭体内,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锁链,缠绕血月,层层封印。那轮诡异之月剧烈挣扎,最终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灰烬飘散。
风,终于静了。
归梦桥恢复清明,黑雾退去,亡魂安息。人们抬头望去,只见守桥人独立桥头,背影单薄却坚不可摧。
三日后,小院。
秦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金霞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药。窗外春雨淅沥,竹叶轻摇。
“疼吗?”她问。
“疼。”他苦笑,“像是被人把骨头一根根拆开又拼回去。”
“值得吗?”她顿了顿,“为了阻止他们,几乎丢了性命。”
“值得。”他望着屋顶,“若让他们得逞,九大王者归来,世间将再无自由意志。每个人都会成为他们棋盘上的卒子,生生死死,皆不由己。”
金霞沉默良久,忽然说:“其实……我也曾是净世使培养的容器之一。从小就被灌输‘净化即慈悲’的理念。直到那天,你握住我的手,说我还能重新做人……我才第一次觉得,原来活着,也可以不怕犯错。”
秦铭转头看她,笑了:“那你现在信了吗?”
“信了。”她低头,声音很轻,“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看你喝茶,听你讲笑话,哪怕你有时候笨得要命。”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暖意融融。
可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一人缓步走来,身穿灰袍,面容模糊,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他手中提着一只青铜灯笼,灯火幽绿,照得地面影子扭曲变形。
“秦铭。”他开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你封了王门,却不知门后还有更深的真相。”
秦铭坐起身,目光锐利:“你是谁?”
“我是最后一个守门人。”那人放下灯笼,从中飞出一枚晶石,悬浮半空,映出一幅画面??
苍茫宇宙深处,有一具横亘星河的尸骸,其头颅缺失,胸膛处嵌着一座微型金桥,正微微搏动,如同心脏。
“那是……”秦铭瞳孔剧缩。
“你真正的本源。”守门人道,“那位大宗师并未兵解,而是被更高存在斩首夺心,遗蜕堕入凡间,才有了后来的一切。你现在所拥有的,不过是残缺的一角。若想真正掌控命运,必须前往‘终焉之地’,取回你的头颅与心脏。”
“所以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是的。”守门人点头,“九阙虽闭,但‘第九境’的本质,是找回完整的自我。你已走过八劫,接下来的路,将直面最初的自己??那个敢于弑神的狂徒。”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散在雨幕中。
秦铭久久未语。
良久,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 “诸位:
>
> 我将远行。
>
> 此去未必能归,但若我不去,终有一日,更大的灾劫会降临人间。
>
> 归梦桥拜托你们照看。若有思念难解之人,请代我送上一句安慰。
>
> 金霞留下,她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个普通人。
>
> 若有来世,愿我们仍是并肩而战的同伴。
>
> ??秦铭”
写罢,他吹灭烛火,推门而出。
雨还在下。
他披上旧斗篷,踏上通往北方的古道。身后,归梦桥静静横卧天际,宛如一条温柔的伤痕。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试炼??直面那个曾经无敌于天下、却也因此堕入疯狂的“最初之我”。
他也知道,这一去,或许永不能再回头。
可他依然前行。
因为在某个瞬间,他曾看见母亲在桥上对他微笑,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儿子”,而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在烟火中最灿烂的一夜里举杯高呼他的名字。
这些记忆告诉他:
纵使天地倾覆,纵使宿命如锁,只要心中尚存一丝温暖,他就不能停下。
因为他不是神,也不是魔。
他是人。
一个愿意为守护光明而赴死的人。
雨停了。
东方微亮,晨曦刺破云层,洒在他前行的身影上。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枯枝,啼鸣三声,振翅而去。
而在无人可见的虚空深处,九枚血瞳再次睁开,低语回荡:
**“他走了……那就让旅程,变得更有趣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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