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正午。
审判日,降临。
巴黎圣母院广场,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塔尼亚胡站在高台之上,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需要这场审判,来洗刷奥尔良的耻辱,来重新黏合那些因“胡子妙计安天下”而产生裂痕的信仰。
在他脚下,近十米高的巨型十字架,如同一座漆黑的纪念碑,矗立在广场中央。
伊文,被沉重的镣铐锁在十字架上。
阳光刺眼,却无法驱散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狂热。
无数“忧圣人”的民众,将腐烂的菜叶、石块、甚至污秽之物,奋力投向那个被他们称之为“恶魔”的男人。
“烧死他!”
“净化这个异端!”
恶毒的咒骂,汇成一道道声浪,拍打着十字架。
外围,被尤里士兵用枪托驱赶着前来“观礼”的法国平民,麻木地站着。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同情,更有被压抑到极致的无力。
伊文低着头,任由那些污物砸在身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已经失去生命的雕塑。
身着华丽教士服的牧师,在一片狂热的呐喊声中登上高台。
他展开手中的《忧圣经》,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充满神圣感的语调,宣读着伊文的“罪状”。
“……此人,名为伊文,乃阿尔及利亚劣等之种。”
“仁慈的主本愿宽容劣等种族的原罪,发配他到西西里岛集中营赎罪。”
“然而,这劣等之人非但不知悔改,还受恶魔蛊惑,心生叛逆,于上帝应许之地‘以列坚’,发动叛乱,杀戮神选之民,罪无可恕!”
“赖主之宽容,以火焰度化之,即日行刑!”
宣读完毕,牧师合上经卷,神情庄重地转向十字架上的伊文,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罪人伊文,在圣焰净化你的灵魂之前,你……有何忏悔?”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这个“恶魔”最后的求饶。
伊文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燃尽一切的、冰冷的嘲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那笑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带着无尽的轻蔑与悲怆,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忏悔?”
伊文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入全城每一个人的耳中,字字铿锵,如滚滚惊雷!
“我忏悔,没能将你们这些鸠占鹊巢的强盗,屠杀殆尽!”
“我忏悔,没能用你们的头颅,堆满塞纳河!”
伊文,直接杀疯了!
塔尼亚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牧师的脸色,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台下的狂热,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伊文的目光,扫过高台上的塔尼亚胡,扫过那个故作神圣的牧师,最终,落向了广场外围,那些麻木的、敢怒不敢言的法国平民。
“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以列坚’!这里是法兰西的土地!”
“快把扩音器断掉!”台上的牧师对着士兵大吼。
几个士兵手忙脚乱的开始摆弄机器,然而扩音器却迟迟没有停下。
“我们,不是恶魔!你们这些奴役人民、屠杀同胞、搞种族灭绝的败类,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恶魔!”
他的目光变得炽烈,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烧红的战斧,要劈开所有人灵魂的枷锁!
“法兰西的人民!醒来吧!”
“你们不是生来就要被奴役的四等公民!我们也不是生来就要被屠宰的牲畜!”
“看看你们周围!看看你们的城市!看看你们的家园!都被这群自诩为‘神选之民’的蝗虫,啃食成了什么样子!”
塔尼亚胡再也坐不住了,开始提前命令军队压制现场。
“抬起你们的头!挺直你们的脊梁!与我们站在一起!”
伊文毫无停下的意思。
“夺回你们的城市!夺回你们的尊严!夺回你们的……”
“法兰西!!!”
轰!
这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让所有法国平民的身体,都猛地一震!
他们麻木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闭嘴!让他闭嘴!”
塔尼亚胡气急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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