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秋,部委大院的梧桐叶被秋风卷落,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刚核对完的技术文件,目光却有些发飘。
自打两年前从岳父嘴里听到“南锣鼓巷有位不能碰的人物”,这个模糊的影子就像根细刺,总在他心里扎着。
作为刚提拔的综合处主任,李怀德这两年走得顺风顺水,却始终记得岳父的叮嘱。
“南锣鼓巷那块地界,有户人家不能惹。
平时看着跟普通街坊没两样,可真要是动了他家的人,别说你这个主任,就是我,也护不住你。”
岳父是部委的老领导,一辈子谨言慎行,从不会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李怀德当时追问细节,岳父却只摇头。
“别问那么多,记住‘敬而远之’四个字就行,这人的底细,不是咱们能琢磨的。”
这份“不能惹”的神秘感,让李怀德既好奇又警惕。
他私下问过管南城片区的同事,对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摆手。
“李主任,那片的事别打听,上面打过招呼,谁都不能多嘴。”
直到这年国庆,李怀德陪着妻子回岳父家吃饭。
酒过三巡,岳父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琢磨南锣鼓巷那户人家?”
李怀德心里一紧,放下酒杯,老实点头。
“爸,我就是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让您这么谨慎。”
岳父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的路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去年冬天,部里有个老同事的侄子,在南锣鼓巷的街道办当干事,仗着家里的关系,故意刁难一对外地来的年轻夫妻。
那对夫妻是那家的远亲,来京投奔他们,想在街道办办个临时居住证。
结果第二天,那个干事就被调去了郊区的粮站,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李怀德皱眉:“就因为这点事?说不定是他自己工作出了错。”
“出错?”岳父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他。
“那你再听听这个——前年,有个军区的参谋,带着人去南锣鼓巷排查‘外来人员’,没提前打招呼就闯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结果当天下午,那参谋就被调去了边疆哨所,连跟家人告别都仓促。你觉得,这也是巧合?”
李怀德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军区参谋背后的关系远比街道办干事复杂。
就因为误闯一户人家的院子,说调走就调走,这背后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爸,您是说,这两件事,都跟那户人家有关?”
“不是有关,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岳父坐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里带着后怕。
“那片的片警、街道办主任,每个月都要去那户人家走动,不是送礼,是‘说说话’——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家,能让基层干部这么上心?”
李怀德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看着岳父,急切地问:“爸,那这户人家到底是谁?住在哪?”
岳父喝了口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吐出三个字:“王——烈——”
“王烈?”李怀德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上,酒洒了一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道:“是轧钢厂采购科的那个王烈?”
岳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皱眉道:“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李怀德的声音都在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他和王烈的父亲王爱国是战友,经常去他家和王爱国一起喝酒。后来王烈去了轧钢厂,还是他给引荐的。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说话温和,看着比谁都普通的男人,居然就是岳父嘴里“不能惹”的神秘人物?
“怎么可能……”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李怀德的岳父(冶金部张副部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皱着眉问:“你认识他?”
李怀德定了定神,捡起地上的碎片,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他坐下之后,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才慢慢平复下来。
“爸,我不仅认识他,还跟他挺熟的。他是我老战友王爱国的儿子,就在咱们区的轧钢厂当采购员啊!”
张部长这下也愣住了,他知道李怀德有个老战友叫王爱国,以前李怀德还带王爱国来家里喝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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