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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贾张氏偷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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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1959年的四月,京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刮过南锣鼓巷的灰墙时,卷起的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大杂院里的青砖地已经化了冻,潮乎乎的泛着黑,墙根下留着些深浅不一的小坑——那是前阵子有人饿急了,想从冻土底下刨点能吃的草根。

贾张氏揣着两只冻得发僵的手,缩在自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后,眼睛却像钉死了似的,直往王烈家瞟。

更让人眼热的是王烈家的底子。他爹是轧钢厂的五级电工,技术过硬,工资在厂里算中上。

他妈在街道办当干事,虽说挣得不多,但消息灵通,邻里间谁家有难处,她常能帮着搭个话。

这样的家庭,在粮食紧张的年头,日子总比别家宽裕些。

这念想在贾张氏心里盘桓了快一个月了。她家粮本上的定量早就见了底。

这些天全靠贾东旭的定量还有傻柱的接济度日,但是根本吃不饱。

夜里躺炕上都能听见肚子咕咕叫,像是在跟她讨债。

今早贾张氏出门倒泔水时,正撞见王烈爹妈拎着布包出门。

他娘笑着跟她打招呼:“张大姐早呀。

贾张氏问道:“你们两口子这么早去哪呀?

我们去趟我小舅子家,烈子姥爷病了,去照看两天。”王爱国答道。

王烈自己呢,早上起来吃完饭就去轧钢厂上班去了。整座院子里,王烈家竟是空的。

贾张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捏着那只豁了口的搪瓷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些天她总瞅着王烈家的烟囱,比别家冒烟勤,偶尔还能闻到点面食的香气。

那是白面馒头才有的味道,她这辈子都快忘了那滋味了。

她磨磨蹭蹭地回了屋,坐在炕沿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前院。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股子土腥味,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偷?这字刚冒出来,就占据了她的内心。再等下去,怕是真要饿死了。

贾张氏咬了咬牙,起身摸了摸炕席底下那里藏着半截旧铁丝。

是她前阵子捡的,本想攒着卖废品,此刻却成了她眼里的“钥匙”。

她把铁丝揣进怀里,又找了个装过化肥的布袋,抖了抖上面的灰,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自家的门。

院里静悄悄的,别家要么上工去了,要么关着门省粮。

她脚步发飘地挪到王烈家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攥紧了怀里的铁丝,手心里全是汗,滑溜溜的抓不住。

试了好几次,那铁丝才勉强捅进锁孔,她闭着眼瞎捅了几下,突然“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门轴“吱呀”一声,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张氏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掩上,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靠窗摆着张方桌,桌腿上还缠着一圈红布条,看着像是过年时缠的。

墙角的位置,并排摆着三个缸,一个陶的,两个铁皮的,不用问,准是装粮食的。

贾张氏的眼睛亮了,脚步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挪过去。

陶缸上盖着块厚木板,她费了点劲才掀开——里面是玉米面,黄澄澄的,带着股子粮食特有的醇厚香气。

她赶紧把布袋撑开,抓了一把又一把,玉米面沙沙地落进袋里,那声音让她心慌,又让她踏实。

装了小半袋,她赶紧把木板盖回去,拍了拍缸沿上的灰,想让一切看起来和原来一样。

接着她转向那两个铁皮缸,其中一个上了锁,另一个没锁,只是盖着个铁盖子。

她掀开铁盖,一股更清冽的香气飘了出来——是大米!白花花的,圆润饱满,像一粒粒小珍珠。

贾张氏的喉头滚了滚,口水差点流下来。她这辈子吃过的大米屈指可数,还是儿子小时候,她用攒了半年的布票换的(上次的大米刚弄来,还没等吃就王烈偷走了)。

她手忙脚乱地往袋里装,装了两把又停住——装太多,会不会被发现?

可一想到自己饿得发昏的样子,她又狠狠心,多抓了几把。

另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缸,她本想放弃,可手指碰到缸壁时,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颗粒更细的东西。

她咬了咬牙,掏出那半截铁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真把锁捅开了。

掀开盖子的瞬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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