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还在看着她
二人的呼吸好似逐渐局促起来，宁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也乱了一分。
她的心弦止不住绷紧，退无可退，那便不退了。
反正就算圆房，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宁栀干脆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炽热的呼吸越来越近……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来临。
就在那气息近在毫厘之际，裴栖云却倏然抽身，连同那目光也一并敛去。
“今日入宫辛苦，又听了些无谓的闲话，想必心神耗损。”
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淡然，甚至转身走向桌边，随手拿起先前搁在一旁的书卷：“早些安置吧。”
宁栀猝然睁眼，愕然看向他，只见那身影挺拔清冷，不染半分情欲。
他……这就罢了？
不等她细想，裴栖云仿佛对她的错愕毫无所觉，径自走到床榻边，动作自然地将外侧的锦被整理了一下。
然后他直接侧身坐下，竟是和衣靠在了外侧。
他甚至体贴地留出了内侧大半位置，拍了拍身旁：“过来。”
裴栖云姿态闲适，目光也重新落回书页上。
这淡然自若的样子，好似他俩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一样。
他，他这是在干嘛？
宁栀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他大张旗鼓地暗示，让她严阵以待，结果只是……叫她过去睡觉？
难不成，是在故意折磨她，看她忐忑的样子很有趣？
明知道她穿了这身衣服还特意沐浴了是什么意思……
宁栀压下翻涌的思绪和那一丝被戏弄的恼怒。
耍她很好玩？！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与一丝委屈，委屈自然是装的。
宁栀挪动脚步，略有迟疑地走到床边，声音带着些许忐忑：“殿下……您……”
她欲言又止，眼波流转间，将一个新嫁娘该有的无措羞涩演绎得淋漓尽致。
裴栖云从书页间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看着她那身与就寝全然不符的纱衣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清浅，却似乎能洞穿一切：“怎么？”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栀儿这般看着我，是还有事？”
只见他目光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
但那平静之下，宁栀总觉得那眼神实在太深，太暗……
深暗到她根本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栀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刺痛。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不假。
她低下头，声音柔顺：“没、没有。”
睡就睡！
宁栀也不再犹豫，要是能安分睡觉，她倒是反而松了口气。
她爬上床贴着最里侧躺下，将自己蜷缩起来，尽可能远离他的气息。
那身纱衣单薄，锦被柔软，却让她如坐针毡。
身旁传来书页合拢的轻响，随即烛火被拂袖熄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身旁之人模糊的轮廓。
裴栖云在她身侧躺下，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然入睡。
黑暗中，宁栀睁着眼，所有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放大。
身旁男人存在感实在强得离谱。
即使没有任何触碰，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和那清冽的冷松香，依旧无时无刻刺激着她的感知。
宁栀在黑暗中无声地吸了口气，极慢地调整了一下僵硬的姿势，让自己更舒适些。
夜还很长。
但她紧绷的神经和疲惫已经导致撑不住了，身体倦意如潮水般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不能真的睡着，至少不能先于他睡……
就在她的意识在混沌的边缘挣扎时，突然闪过了一片弹幕。
【家人们谁懂啊，大反派他根本没睡，他就侧躺着，一直在看妹宝！】
【这眼神……我有点形容不来，是要把妹宝盯出个窟窿吗？（小声）】
宁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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