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慢用。”
吃也吃的差不多了吧?
该谈正事了。
待到老人面色稍缓,汤面见底,宁栀才状似无意地瞟向他洗得发白的衣襟上:“看老丈这般,似是经历颇多。”
“不知……可是京城人士?”
老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看向宁栀。
那目光复杂极了。
有审视,追忆,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注视,仿佛要通过她的眉眼,努力拼凑出另一个熟悉的影子。
看了许久,他才嘶哑地开口,却并没有接过宁栀的话茬,声音干涩:“你,便是宁栀吧?”
这并不是疑问,而是带着某种笃定的悲凉。
显然这老人自从上次庵堂一面,便已经盯着她许久了。
这阵子,估摸着也是查出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在江府外头来回徘徊。
一定也是主动想来见宁栀一面。
可即便猜到了这些,她也不想点破。
她一定要让这老人主动把想说的事情说出来。
宁栀长睫微颤,故作诧异,一副好似第一次与这老人见面的单纯茫然模样,疑惑的指了指自己:“老丈认识我?”
那老人闻言刚要开口,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似有疑虑,生怕隔墙有耳。
果然,他要说的东西,不会简单。
“老丈不必担忧,这里,很安全。”
宁栀眸色格外认真,看的老人一愣。
莫名生出几分,这姑娘不一定有面上那般纯粹乖顺的感觉……
半晌,老人似乎也确认了这里算的安全,便也放松了几分,长长叹了口气。
他盯着宁栀欲言又止,声音低沉而悲凉:“老夫……姓沈,单名一个墨字。”
“与你父亲宁远之……曾是同窗,亦是……挚友。”
果然!
宁栀心尖猛地一缩,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沈墨……
这个名字,她似乎在母亲留下的零散手札中见过!
她有派王通去按照手札查人,却一直一无所获。
没成想,竟然就在眼前!
只怕他,定然对当年之事知情!
宁栀只觉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一般,但面上却保持着不动声色。
不,不能急。
得慢慢来,慢慢问……
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宁栀松开攥到发白的手,转而面露诧异,语气带上了几分追忆与感伤:“原来是沈世伯?!”
“晚辈……常听家母提起,说父亲生前,有一位姓沈的至交。”
沈墨听到宁栀这么说,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别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压抑住情绪:“没想到,你母亲竟然还愿记得我……”
“也难为你这孩子,小小年纪还记得这些事。”
沈墨说话时止不住的哽咽,再转回头时,眼中已是一片赤红:“那你,可还记得你父母当年……当年……”
他欲言又止,几个字卡在喉咙硬生生说不出来。
“沈世伯是想问,他们当年是怎么死的,对吗?”
此言一出,沈墨一怔,不禁错愕的看向宁栀。
他说不出口的话,她帮他说了。
只见宁栀面色坦然,眸光澄澈沉静,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好像是在说旁人的事一般。
可长袖之下,几乎要嵌入掌心的指甲却暴露了她此时可入骨髓的滔天恨意。
“你,你竟然还记得?!”
沈墨忍不住呢喃出声,就连眼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当年,你应该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奶娃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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