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旁被玄七拎过来面如土色的绸缎庄掌柜。
“李掌柜，”
她开口，声音不大，甚至只是寻常语调，却让李掌柜浑身一颤。
“江家的铺子经营不易，这些年，你辛苦了。”
宁栀好似在聊家常，分明那双杏眼看似格外澄澈无害，外表依旧是那般温软可人的闺阁小姐。
却莫名惹得人背脊一凉。
“只是不知，是谁许了你多少好处，竟让你连旧主都敢出卖，帮着外人设局，谋害主家小姐？”
那李掌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被宁栀这轻飘飘的一问，更是一个腿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是……是安阳郡主身边的嬷嬷……逼小人的！”
“小人……小人也是被迫的啊！”
“安阳……”
宁栀低声咀嚼了半晌，眸色深了深。
她目光重新落回那歹徒头目脸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然：“那么，你们呢？”
“也是安阳郡主的人？还是……出自宫里哪位贵人的手？”
歹徒头目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却不敢答话。
玄七上前一步，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杀气凛然。
宁栀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那歹徒头目面前蹲下身。
这个举动直接将她纤弱到仿佛一捏就断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兔子送上门任人宰割一般。
可她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半分畏惧。
宁栀与那歹徒头目平视，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格外清晰：“你可知，刺杀未来摄政王妃，是何等罪名？”
她顿了顿，目光不掺有丝毫杂质，甚至算得上几分无辜。
可说出的话，却直刺对方心底最深的恐惧。
“诛九族，亦不为过。”
歹徒头目瞳孔骤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宁栀却话锋一转，平静的嗓音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漠然：“但你若肯说实话，指认真凶……或许，还能为你家人，留一条生路。”
宁栀的话如同戳中了歹徒头目的痛楚。
他猛地抬头，对上宁栀那双清冷明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后一丝侥幸到底是崩溃了。
“是……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安排……安阳郡主吩咐……我等……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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