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门后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
“打扰了...”
她轻声说着连自己都听不见的道歉,拿出了当初从吉他模型中找出的钥匙的复制品。
推开门的一瞬间,尘埃在晨光中起舞。
客厅保持着诡异的整洁。
茶几上没有随意摆放着的吉他,沙发边不见随意踢落的运动鞋,连空气中都闻不到熟悉的咖啡香。
长崎素世跌跌撞撞地冲向卧室,推开门时带起的气流让书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衣柜门微微敞着,里面空了大半。
她沉默地坐到床上,手指深深陷入床单,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床垫早已失去温度,连一丝残留的体温都不肯施舍给她。
书桌上的台历,还有着白林用红笔圈出的乐队第一次live的日子,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伸手触碰那个笑脸,指尖却沾上了细碎的橡皮擦屑,有人曾试图擦掉它,却又在最后放弃了。
长崎素世关上了所有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连告别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林最后的样子——
他站在排练室里,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
然后,他砸断了吉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长崎素世站起身,抓起贝斯,手指狠狠按在琴弦上。
“啪!”
弦断了,在她指尖划出一道血痕。
她怔怔地看着渗出的血珠,突然笑了,笑声低哑而破碎。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窗外,阳光终于完全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空荡的红茶杯、床头的兔子玩偶、手机屏保上crychic的合照......
以及,她右手边永远空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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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抹茶糖果)
若叶睦站在园艺部的土地上凝视掌心,一颗抹茶糖果正安稳地躺在上面。
“祥,说谎了。”她对着空气轻声说。
「小林,逃避了。」
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同样轻声道。
她合拢手掌,糖果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太用力的话会融化吧?
就像祥子强忍的眼泪,最终还是在转身时落在了排练室的地板上。
「祥在哭。」
「小林也在哭,小睦也在哭。」
「大家都...」
若叶睦蹲下身子,想要触碰白林留下的属于他照料的小番茄苗,指尖却不小心碰断了最娇嫩的那片新芽。
她突然僵住,断落的嫩芽在她指尖颤抖,渗出透明的汁液,粘在指纹上像一滴不会蒸发的泪。
“......”
她蜷起手指,新芽的断面渗出更多汁水。
阳光突然变得很刺眼,照得断芽的截面闪闪发亮。
「会死吗?像乐队那样...」
她机械地从工具篮里找出嫁接胶带,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胶带缠绕茎秆时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胶带缠到第三圈时,一滴水珠突然落在手背上,若叶睦怔怔地看着这滴不属于植物的液体,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眼泪。
「小睦...这个品种很顽强的。」
若叶睦拿出手帕,并没有擦拭自己的眼泪,而是用来包住了那颗从刚才起就一直攥在掌心的抹茶糖果。
糖纸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像被暴雨淋湿而紧贴在身上的衣服。
她轻轻将包裹着抹茶糖果的手帕埋在番茄苗的旁边。
「说谎的人...」
「逃避的人...」
「折断嫩芽的人...」
若叶睦盯着埋着手帕的位置看了很久。
直到脑海中的声音提醒她:
「小睦...要上课了.....」
若叶睦最后看了一眼埋着糖果的地方,转身时校服裙摆带起的气流让一片枯叶飘落在那上面,像一场微型葬礼。
回教学楼的路上,她摸到口袋里还有一颗糖——不知何时藏起来的最后一颗。
包装纸被她无意识地揉搓得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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