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珠翠歪斜,精心描画的眉眼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她徒劳地挥舞着纤纤玉手,十指上佩戴的流光溢彩的法戒疯狂闪烁,试图激发某种护身或遁走的秘术。然而,那些足以在凡界引动风云的法术灵光,刚一离体,就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被周遭无所不在的诡异气息彻底吞噬、湮灭。她越是尝试,脸上的绝望就越深,最终化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呜咽,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七彩羽衣在无形的束缚下紧贴身体,勾勒出因恐惧而僵硬的线条。
“噗——” 一声沉闷的呕吐声混杂着酸腐气味传来。一个身着朴素青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无法置信的惊骇和生理性的剧烈恶心。他身体前倾,似乎想弯腰,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固定住姿态,只能任由秽物从嘴角溢出,沿着花白的胡须滴落,污了那身象征清净修行的道袍。他死死盯着下方那翻涌的接引池,口中无意识地反复呢喃:“污秽…大凶…绝地…万载道藏…皆虚言…皆虚言啊……” 声音破碎,带着一种道心彻底崩塌的茫然。
更远处,一个面容冷峻、背负古剑的黑衣青年,紧抿着薄唇,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池壁上那些蠕动的符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在极力压抑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试图从这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一个身材矮胖、穿着富态锦袍的修士,则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肥硕的身体微微颤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向某个早已抛弃他的存在祈祷。还有一个身着月白僧衣的年轻和尚,双手本能地合十,指尖却在剧烈颤抖,清秀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急速颤动,口中诵念的佛号声细弱蚊蝇,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摇和绝望。
形形色色,七位飞升者,代表着各个凡界不同道路的巅峰。他们曾呼风唤雨,曾睥睨苍生,曾距离传说中的永恒逍遥只差临门一脚。此刻,却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虫,被一股沛然莫御、冰冷彻骨的无形力量,死死地禁锢在接引池上方这方绝望的虚空之中。他们姿态各异,或挣扎,或呆滞,或崩溃,或强自镇定,但眼底深处那抹无法驱散的恐惧和梦想彻底粉碎的茫然,却是如此惊人的一致。那是对“仙界”信仰的崩塌,是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彻底否定。
凌烬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寒彻骨。他强迫自己从最初的巨大冲击中挣脱出来,如同在万仞绝壁上寻找一丝可以借力的缝隙。万载磨砺出的坚韧道心,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浮木。愤怒?有!那是对被欺骗、被愚弄的滔天怒火,在胸中积郁、冲撞,几乎要炸裂开来。但比愤怒更汹涌的,是刺骨的冰寒,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这恐惧并非源于死亡本身——能踏上飞升之路者,谁不是早已勘破生死玄关?这恐惧,源于眼前景象所昭示的、远超想象的恐怖真相,源于自身渺小如尘埃的无力感。
他尝试着极其细微地调动丹田深处那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仙元力。那是他历经万劫,千锤百炼,最终打破凡俗界限凝成的本源之力,是他傲视群伦、踏破虚空的根基所在。意念微动,气海之中,那轮由精粹仙元凝聚的、象征着圆满与不朽的煌煌大日,应念而升,试图沿着既定的玄奥轨迹流转,分出一缕精纯力量,贯注于右臂经脉。
“嘶——!”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从右臂的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窍穴中猛烈爆发!那并非外力施加的伤害,而是源自他自身仙元力与周遭无形禁锢接触的瞬间,产生的恐怖反噬!他那引以为傲、足以移山填海的仙元力,此刻竟如同滚烫的岩浆被强行灌入了脆弱的冰晶管道,甫一离体,便引动了虚空中无所不在的那股冰冷、粘稠、充满吞噬与腐蚀意志的力量!
那无形的束缚之力,并非简单的牢笼。它更像是一种活着的、贪婪的法则具现。当凌烬的仙元力试图冲破樊笼时,这股力量立刻展现出它凶残的一面。它并非硬碰硬地阻挡,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绕、渗透、转化!凌烬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精纯无比的仙元力,在离体的刹那,便被一种阴冷污秽的暗流疯狂侵蚀、分解、同化!自身的生命一切都化作了一种奇异的,类似生命原液的东西,被反向抽离身体!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渗透力极强,而且似乎携带着一种直达灵魂的恐怖意志——那是纯粹的吞噬、无尽的同化、对一切生机与秩序的极致贪婪!它如同亿万只细小的、长满倒刺的毒虫,沿着经脉疯狂钻向丹田气海,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强酸腐蚀般传来灼痛与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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