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冰交织的恐怖风暴,在孤峰山脚那片被暗紫色雾霭笼罩的区域肆虐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当最后一缕扭曲的虚空兽虚影在熔岩巨斧的斩击下彻底汽化,当最后一片暗紫色雾霭被极寒冰晶冻结、崩解成虚无的冰尘,肆虐的元素之力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天空中的雷云悄然散去,露出后方那永恒不变的诡异天光。地面上,原本被虚空兽“啃食”得坑坑洼洼、黯淡无光的金属外墙周围,布满了焦黑的雷击痕迹、熔岩冷却后形成的狰狞岩壳、以及大片大片晶莹剔透的寒冰碎屑。空气中残留着臭氧的刺鼻气味、硫磺的灼热、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战后荒芜感。
悬浮在半空的“三头凌烬”,周身那三色能量光晕开始剧烈地波动、闪烁。六条手臂上的法则辉光迅速黯淡、收敛,重新化为能量流回体内。那两颗新生的火焰头颅与冰霜头颅,其凝实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只留下眉心那火焰与冰晶符文的印记,在凌烬本体的额头两侧一闪而逝,随即隐没。肋下与肩后新生的四条手臂也如同能量构造物般崩解,化为光点融入身体。
最终,只剩下凌烬原本的身体,被一层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包裹着,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轻轻落在布满焦痕与冰屑的地面上。
他体表那些骇人的星图纹路已经完全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色泽,只是显得异常苍白,近乎透明,仿佛所有的气血都被抽空。胸膛那道由他自己造成的可怕伤口,此刻已被一层薄薄的、闪烁着淡金与银灰微光的能量薄膜覆盖,不再渗血,但依旧触目惊心。左手掌心那枚奇异结晶光芒内敛,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如同胎记般的复杂纹路。
凌烬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呼吸微弱而悠长,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对外界的一切再无反应。
“队……队长?”岳擎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撼与呆滞中回过神来,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试探着喊了一声。刚才那尊三头六臂、驾驭雷火冰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与眼前这个虚弱昏迷、仿佛一碰即碎的年轻人,反差实在太大了,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是同一个人。
石狰和夜瞳也紧随其后,从藏身的土丘后冲出,奔到凌烬身边。三人围着他,却都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引发什么未知的变化。
“气息……很弱,但比之前在裂谷时好像……稳定了一些?”夜瞳仔细感知着,眉头紧锁,“但他体内……感觉像是个空壳,又像是个即将喷发的火山,矛盾得很。”
岳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凌烬的脉搏和体温。脉搏微弱但规律,体温偏低,但尚在正常范围。“地心髓液还在起作用,加上他自身的恢复力……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刚才那种状态……”他抬头看向四周那元素肆虐后的恐怖景象,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绝对不是寻常力量。队长他……到底……”
“先别管那么多了!”石狰打断了他,虽然眼中同样充满惊疑,但他更关注现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谁知道那些鬼东西还会不会再来?或者引来别的什么?哨站入口就在前面,趁现在安全,赶紧把队长带进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从长计议!”
石狰的话提醒了岳擎和夜瞳。确实,此地不宜久留。虚空兽虽然被清空了,但谁也不能保证它们不会再次从裂谷或其他地方涌来。而且,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荒野中其他危险存在的注意。
三人迅速行动。石狰再次背起凌烬,岳擎和夜瞳一左一右护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孤峰更高处那些黑暗的观测窗和破损的通道口。刚才战斗时无暇他顾,此刻静下来,他们才感觉到,这座沉默的金属孤峰内部,似乎隐隐传来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能量波动,以及……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小心点,这哨站……可能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死寂’。”夜瞳压低声音,冰绿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
他们朝着孤峰底部,一个被熔岩巨斧劈开、原本被厚重金属闸门封闭、此刻闸门扭曲变形露出缝隙的入口靠近。闸门边缘残留着虚空兽啃噬和腐蚀的痕迹,显然这里也曾是虚空兽攻击的重点。门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幽深黑暗的金属通道,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金属锈味、淡淡的臭氧(来自刚才的雷电)、以及一种更加隐晦的、类似化学药剂和腐败有机物混合的怪异气味。
岳擎取出一枚照明晶石,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方数丈。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凹坑和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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