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望着这支破破烂烂的花子军,在心里美了一阵子以后,重新回到板车后面坐下,点上了一支自制的香烟。
说实话,这烟实在是有点冲,不过总得找点事情做吧?
不然的话,别人要么在值夜,要么在睡觉,自己站在那,感觉有点傻。
“韩千总……韩千总?”
船家赵老汉沟壑纵横的小脸蛋,出现在板车边的火光下。
他和西贝货刚才也分到了一大碗的肉,赵老汉唇边油光闪烁,看着跟涂了唇彩似得。
“船家,找我有事?”
赵老汉佝偻着腰,小声说道:“夜深了,外头露重,韩千总到船上歇息吧。”
西贝货的脑袋从赵老汉肩膀位置探出来,她脸上还是糊着厚厚的河泥,看到韩千总又在吃纸卷的烟,两道眉毛顿时弯成了月牙。
实际上,韩复刚才就在想,要不要到船上过夜这个问题。
他倒不是说贪图享受什么的,昨天在破庙里面都对付过来了,桃叶渡这边的环境,明显要比荒山野岭的破庙好多了。
他考虑的是安全的问题。
今天在石花街搞爱国助饷运动,一共从赵姓、熊姓两个大户那里,敲诈来了八百两银子,加上昨天在左旗营舔包获得的战利品,虽然用去了一小部分,但现在还是有超过一千两的资产。
这么多钱,足以让一个乃至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丧失理智,铤而走险。
自己守着银子一晚上不睡觉,也不是个法子。
最好的选择,还是既要保证充分的休息,又能够不给别有用心之人放纵贪婪的机会。
那把银子搬到船上,而自己也睡在船上,不就两难自解了么?
“韩千总?”见到韩复不说话,赵老汉又低声说道:“这些人之前都是流民、花子,人心叵测,不可不有所防备啊。”
“赵船家说的是,那好,今晚本职就到船上去住。”韩复起身。
赵老汉连忙又道:“小人渡船狭小,只能委屈韩千总与我父子挤在一起了。”
“是吗?本职睡眠甚浅,最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处了,一个还行,再来一个就定然睡不好觉,既然如此……”
韩复扔掉手里的卷烟,拿起板车上的倭刀,状若随意的说道:“就劳烦赵老汉在板车上数星星了,我和贵公子到船上去歇息!”
“这……”赵老汉大惊失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这……这可如何使得?”
“这如何使不得?”韩复笑道:“不然的话,就贵公子睡在板车上,赵船家与我上船。”
听到韩千总这么说,赵老汉也明白了。
韩千总是怕上了船之后,我父女二人做起没本的生意,问他是要吃板刀面还是混沌面,杀了人带着银子跑路。
因此必须要留一个人在岸上当人质。
“嘶……”赵老汉暗自吸了口气,他本来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越想越觉得确实存在这种可能,韩千总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麦冬是个哥儿的话,那听韩千总吩咐倒也没什么,可偏偏麦冬不是哥儿,是个闺女。
这就让赵老汉非常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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