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真实”,不过是被基因编辑的剪刀和K手中那根冰冷的教鞭共同塑造出来的、供人赏玩的假象!是实验室里精心培育的畸形产物!是被“规矩”驯化后的条件反射!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像亲王那样,戴着无数层面具在权力的旋涡里挣扎沉浮,也好过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猫不猫、连自己身体本能都无法控制的怪物!
“你不一样。”亲王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身体瞬间的僵硬,或者仅仅是他自己的臆测。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张纳伟的猫耳上,温热的气息让敏感的耳尖不由自主地颤抖。亲王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笃定,“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需要伪装给任何人看,不需要费心去讨好其他任何人……只要乖乖地、永远地待在我身边就好。”
只属于他……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张纳伟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他猛地想起了琳琳画的那张全家福。三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拉着手,背景是一个大大的、散发着光芒的太阳。线条稚嫩,色彩鲜艳。那时,他天真地、坚定地以为,自己永远属于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家,属于苏玲,属于琳琳,他是她们的丈夫和父亲,是那个家的支柱。
可现在,他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被另一个男人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告——“只属于他”。
“妈妈……”无声的呐喊在他心底疯狂冲撞,喉咙被巨大的酸楚堵得死死的。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顺着冰凉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在天鹅绒床垫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更深、更湿的痕迹。
他想起罗勇府的母亲。想起她总是坐在那棵老芒果树下,慢悠悠地剥着榴莲。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跳跃。每次他在外面遇到挫折,垂头丧气地回去,母亲总会放下手中的活计,用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拍拍他的背,操着浓重的罗勇口音说:“阿伟啊,回家就好,妈妈给你煮冬阴功汤。”那时他年轻气盛,总觉得母亲的唠叨是束缚,嫌那碗汤的味道千篇一律。直到此刻,身陷这镶金嵌玉的牢笼,他才痛彻心扉地明白,那简单的话语里,藏着人世间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还有琳琳……他的小公主,此刻曼谷应该是深夜了吧?她有没有乖乖睡觉?会不会又踢掉了被子?在梦里,她的小脑袋瓜里,会不会梦到爸爸?她房间里那些画满了太阳、花朵和一家三口的画纸,是不是又堆满了小书桌?
“我想念……罗勇府的芒果树。”张纳伟的声音很低,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浓重的鼻音无法掩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那刻意维持的、训练出来的少女音调在此刻破碎不堪。更让他绝望的是,尾音处,又一声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喵……”不受控制地泄露了出来,像一只被抛弃在雨夜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猫发出的悲鸣。
亲王的动作明显顿了顿,环抱着他的手臂有片刻的僵硬。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张纳伟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带着如此浓烈的悲伤和……乡愁?这与他精心打造的“宠物”形象产生了微妙的偏差。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香氛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嗡鸣着。
过了好一会儿,亲王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带着一种上位者施予恩惠般的口吻:“等雨季过去,我可以带你去罗勇府看看。那里的芒果园一望无际,比你母亲院子里那棵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张纳伟没有再回应。他沉默地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他知道亲王永远不会懂。他想念的不是罗勇府任何一棵具体的芒果树,无论大小。他思念的是母亲在树下递来的那碗热气腾腾、酸辣鲜香的冬阴功汤,是琳琳在树下追逐着蝴蝶时发出的、无忧无虑的清脆笑声,是那些充满了烟火气、争吵、欢笑、汗水和泥土气息的、再也回不去的平凡日子。那是他生命里真正扎根的土壤,如今却被连根拔起,移植到了这片用黄金和玫瑰打造的、无菌的荒漠里。
亲王没有再试图交谈。他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臂依旧占有性地圈着张纳伟的身体,沉默地感受着怀中躯体细微的颤抖和无声的泪意。窗外的天色,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从瑰丽的晚霞褪变成深沉的靛蓝,最后彻底被夜幕笼罩。
仆人送晚餐进来时,水晶吊灯被点亮,柔和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亲王这才松开了手臂,让张纳伟得以滑落到床铺的内侧。他自己则起身,走到房间一角的矮几旁坐下。银质刀叉切割顶级牛排的声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小说侠】 m.670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