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科普,“据说在你们的农历新年,最喜欢放这种烟花,图个喜庆吉利。”
张纳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依令顺从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暴力点亮的夜空。绚烂的光芒在他浅棕色的竖瞳中跳跃、炸裂。防弹玻璃如同巨大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身影:头顶那对布偶猫般的耳朵,在金色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金红色;脖子上那圈冰冷的黑色项圈,在皮肤上勒出清晰的浅痕;那条蓬松的长尾,因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而剧烈地颤抖着,却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按在身侧,不让其失控地摆动。玻璃中的倒影,陌生而诡异,像极了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监控画面里那个被标注为“thA-1731”的优质样本——一个既不属于曾经的张纳伟,也不属于虚构的Saira,只是一个被精心雕琢、编号归档的“物品”。
“不说话?”苏尔坦的手指带着玩味的力道,轻轻捏了捏他那对在火光中异常显眼的猫耳尖端。一阵强烈的、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战栗瞬间传遍张纳伟全身。“是这声音吓着你了?”亲王的声音贴近,带着肉桂酒气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还是……你不喜欢?”
张纳伟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华丽爆炸,猛地撕开了记忆的闸门——
2097年3月12日,琳琳的10岁生日。曼谷,苏玲家的老式公寓阳台。
没有封窗,宋干节前夕的细雨淅淅沥沥。远处,是小区物业统一燃放的烟花,隔着迷蒙的雨幕望去,绚烂的光芒被水汽晕染开,模糊得像一幅被水洗过的、褪色的水彩画。琳琳像只欢快的小鹿,举着一小块点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从屋里跑出来,粉色的奶油调皮地蹭在她小巧的鼻尖上。“爸爸快看!”她兴奋地指着雨幕外的光团,声音清脆,“像不像在天上炸开啦?”
那天,是他刚搬进苏玲家暂住的第二天。客房的床垫还胡乱堆在地上没铺好。厨房里飘出浓郁的冬阴功汤的酸辣香气,混合着雨季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客厅的旧茶几上,静静躺着一张儿童绘画兴趣班的报名表。学费的数字不算天文,却也像一块石头,沉沉压在刚失业、身无分文的他心头。苏玲拿起那张表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轻得像羽毛,却比利刃更锋利地刺穿了他的自尊。
“爸爸,我可以不报班的。”琳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小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着蛋糕上的草莓,仰起小脸,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早熟的懂事,“我在家画给你看,好不好?画得更好!”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蹲下身,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女儿鼻尖那点可爱的奶油,强撑着笑容,声音故作轻松:“傻丫头,爸爸有钱。” 可口袋里,只有一张刚收到的、被揉得皱巴巴的面试拒绝通知单,冰冷地嘲笑着他的谎言。
“从踏入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第一天……到今天,正好是第614天。”
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钢印,毫无预兆地、极其清晰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深刻得像是用刀刻在了眼前的防弹玻璃上。
张纳伟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华丽的“满堂红”,越过庄园的边界,死死钉在远处那片属于利雅得城市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万家灯火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微弱却执着,像极了苏玲家客厅那盏老旧台灯散发出的、带着生活温度的光晕。2097年4月27日, 就是在那盏灯昏黄的光线下,他颤抖着手,在曦光基因那份“人体机能优化研究志愿者”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张纳伟。500万人民币。一笔足以支付琳琳所有画画班学费、支撑她到考上大学,甚至还能让母亲在罗勇府老家盖一间体面新屋的巨款。
“我走了。”那天临走前,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像只是出门办件小事,“项目结束就回来。”
苏玲背对着他,站在洗碗池前,水流哗哗作响。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声音闷闷地从水声里透出来,听不出情绪:“嗯,照顾好自己。”没有回头,没有追问项目的内容,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叮嘱。只有琳琳,像只依恋的小兽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把一张小心折好的画纸塞进他外套口袋里。是她画的“全家福”:三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牵着手,站在一个圆圆的、像草莓又像太阳的东西
他紧紧攥着那张画纸,坐上了那辆玻璃贴满深色防窥膜的越野车。车窗外的世界被彻底遮蔽,只剩下模糊晃动的光影。在压抑而漫长的旅途中,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薄薄的纸,感受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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