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他必须表演。
表演出绝对的顺从,表演出彻底的驯服,表演出对“Saira”这个身份的完全认同。
像一个最完美的提线木偶。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那些毫无意义的、额外的痛苦。
才能维持这具身体表面的“完整”和“光鲜”。
才能在这个冰冷彻骨、毫无人性的地狱里……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咒语般的低语,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精神。
希望是什么?
是逃离这座深埋地下的钢铁坟墓?
是找到反抗的机会,给这些恶魔致命一击?
还是……仅仅再见琳琳一面?哪怕只是隔着人海,远远地看一眼她长高的样子?
这个希望,渺茫得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尘埃,随时可能被黑暗彻底吞噬。
但只要还有这一粒尘埃存在,他就不能倒下。不能放弃。
“再叫一次。” K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打断了他内心的低语。
张纳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镜中。
镜中的“Saira”也看着他。那双含泪的竖瞳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麻木和空洞。
他张开嘴,对着镜中的影像,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异常地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Saira。”
尾音处,那声喵叫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仿佛这个名字,真的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成为了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眼泪没有再流。
或许是流干了。
或许是麻木了。
尾巴也安静地垂着,不再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张纳伟”这个名字,连同那个在曼谷阳光下为生活奔波的中年男人的所有过往,都被他亲手掩埋了。深埋进心底最黑暗、最绝望的角落。像一颗被冰封在永冻土层下的种子,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
而“Saira”——这个带着异域风情、意为“夜美人”的名字——将成为他赖以生存的面具,包裹屈辱的铠甲,在这地狱中活下去的唯一伪装。
K终于梳顺了最后一缕发丝,收起了那把冰冷的银色梳子。她随即又从训练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着精致花纹的粉色化妆盒。
“新主人,”她打开盒盖,露出里面一支粉嫩的管状物,语气平淡无波,“喜欢粉色的唇釉。现在,我教你怎么使用它。”
张纳伟的身体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甚至微微低下了头,主动将那张光滑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凑近了些,方便K操作。像一个等待被装扮的玩偶。
冰凉的、带着浓烈人造草莓甜香的粘稠液体,被均匀地涂抹在他苍白的唇瓣上。镜中,“Saira”原本毫无血色的双唇,瞬间变得粉嫩、水润,像初绽的樱花花瓣,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虚假的诱惑。
“真漂亮。” K后退一步,双手抱臂,目光如同最苛刻的鉴赏家,上下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冰冷的镜片后,似乎掠过一丝属于“匠人”完成杰作后的满意。“新主人,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张纳伟的目光,再次投向镜中。
镜中的“Saira”,妆容精致,长发柔顺,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黑色的项圈禁锢着纤细的脖颈,毛茸茸的猫耳在头顶微微颤动,长尾温顺地垂落。一身淡蓝的猫咪连衣裙,将她包裹成一个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昂贵人偶的“宠物”。
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将他吞没。
他曾经穿着笔挺的西装,在曼谷最豪华的楼盘销售中心,与精明的客户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为一个百分点据理力争。
如今,却在学习如何涂抹粉色唇釉,只为取悦一个素未谋面、将他视为玩物的“主人”。
他曾经在街头,为了保护被抢的客户手袋,能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将歹徒打跑。
如今,却连对这个剥夺他一切的女人大声说一个“不”字,都失去了勇气。
他曾经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是苏纳琳可以依靠的大山,是苏玲曾经选择的伴侣,是母亲年迈时唯一的指望。
如今,他只是曦光基因科技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商品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小说侠】 m.670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