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刷子掠过那些刚刚被剃光、变得异常敏感的区域,都带来一阵战栗。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这种粗暴的“清洁”。身体的疼痛是次要的,那种被彻底当作一件物品处置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啃噬他残存的心理防线。
消毒过程漫长而痛苦。当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快要被刷掉一层时,小雅终于停下了。大量温热的无菌生理盐水从头顶的喷淋头冲下,冲刷掉残留的消毒剂。水流温暖了些,却依旧带着程序化的冷漠。冲淋结束,小雅用无菌的大毛巾将他身上残留的水分吸干。毛巾很柔软,但动作依旧是麻利而高效的。
“请躺到这边来,张先生。”小雅指向房间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放好了一张铺着厚厚无菌无纺布的移动担架床。无纺布是淡蓝色的,散发着刚刚拆封的、干净却毫无生命的气息。张纳伟顺从地躺了上去。无纺布接触着刚刚被刷洗得敏感异常的皮肤,带来一种粗糙的摩擦感。
小雅迅速用另一块巨大的无菌无纺布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头部。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被包裹得像一个巨大的茧,动弹不得。视野被限制在头顶那片刺眼的白光里。
“好了,张先生。我们这就过去。”小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推动担架床。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平稳的滚动声。张纳伟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打包好的货物,正在被运送向最终的装配线。走廊的灯光透过包裹布的缝隙,在眼前形成晃动的、模糊的光斑。未知的恐惧,被禁锢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他睁大眼睛,试图穿透这片包裹的黑暗,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轮子滚动的声音,单调地敲打着他的神经。
担架床停了下来。他听到了另一扇门开启的、更沉重的气压声。一股更加冰冷、混合着金属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制剂的味道涌了进来。实验室。他几乎可以肯定。小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李博士,实验体已送达,完成标准消杀程序。”
一个低沉、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回应,是李博士:“收到。推实验体进入准备区。”
担架床再次被推动,进入了一个温度明显更低的空间。包裹布被掀开一角,刺目的白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看到了几个穿着全封闭式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身影,像幽灵一样在忙碌。他们动作精准而迅速,无声地接过担架床的控制权。小雅那张带着职业化温柔的脸,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在了重新合拢的金属门后。张纳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最后一点与“外界”的脆弱联系,断了。
担架床被推到实验室中心一个巨大、结构复杂的仪器旁停下。那仪器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蛋壳状的透明玻璃容器,内部结构复杂,闪烁着各种指示灯,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管线,像一颗巨大而冰冷的机械心脏。这就是那个“古怪的玻璃仪器”?模拟子宫?张纳伟脑中一片混乱,生物知识极度匮乏的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东西的用途,只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未知造物的巨大恐惧。
一个防护服身影靠近,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冰冷的酒精棉球擦过他手臂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肌肉松弛剂。”防护服下传来一个模糊的、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
针尖刺入皮肤,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推入血管。几乎是瞬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从注射点迅速向全身蔓延。手指最先失去知觉,变得沉重无比,无法弯曲。麻痹感迅速爬上手臂、肩膀、胸膛、腰腹……双腿像灌满了铅,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想张口,舌头却像一块僵硬的木头,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嗬嗬”声。连转动眼珠都变得异常困难。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成了一个意识清醒的“木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摆布。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的动作高效、冷静,带着一种处理精密仪器的漠然。张纳伟感觉自己被几双有力的手抬起,身体软绵绵地,毫无反抗之力。他被抬离了担架床,悬空了一瞬,然后被小心翼翼地、水平地放入了那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内。容器内部似乎是某种柔软、有弹性的生物兼容材料,触感冰凉滑腻。他仰面躺着,像一件被安置在模具里的胚胎。
视野被玻璃容器扭曲的弧面切割成怪异的形状。他看到上方,一个防护服人员拿起一个连接着粗大管线的呼吸面罩,俯下身。面罩扣住了他的口鼻,一股带着塑料和消毒剂味道的气流涌入。紧接着,导尿管被强行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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