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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搅拌羹汤的手停住了。果然!文秀不仅知道“长宁”,更知道佛堂邪物的根源!“条件是什么?”她直接问。
“姑姑说,她可以给姑娘这两桩事的线索,甚至……可能找到当年经手之人留下的凭证。但姑娘需答应,若他日姑娘得势,需助她查明先帝云妃(即那位宠妃)真正死因,并……将其遗骨迁出乱葬岗,妥善安葬。”赵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是为转达这样“大逆不道”的要求而恐惧。
云妃?就是那位卷入巫蛊案被赐死、文秀侍奉的主子?她的死另有隐情?且遗骨竟在乱葬岗?沈青梧心念电转。文秀隐忍多年,所求不过是为旧主申冤正名,这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与自己的目标并无冲突。
“云妃之事,我若能力所及,必当尽力。”沈青梧郑重道,“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
赵嬷嬷似松了口气,语速加快:“‘长宁’玉佩的小主人,当年并非单纯因病夭折。文秀姑姑当年在长春宫当差时,曾偶然听到当时还是美人的苏氏与心腹宫女密语,提及‘姜选侍那个病秧子女儿倒是好借口’,‘东西已备好,就等时辰’。不久,那位小公主便‘突发急症’没了。而姜选侍,产后一直体虚,被迁至冷宫附近一处荒院‘静养’,不过月余,也‘郁郁而终’。文秀姑姑怀疑,小公主是被用了药,伪装成急症,其遗体……可能被用于某些腌臜用途。那尊邪像的暗红色,姑姑曾听云妃娘娘提过一嘴,说刘家不知从哪儿弄来些邪门方士,会用……会用特定八字夭折的婴孩骨血混合特殊朱砂、药材,塑成偶人,行厌胜之术,最为阴毒。”
尽管早有猜测,亲耳听到这赤裸裸的罪行,沈青梧仍觉一股寒意夹杂着恶心直冲顶门。苏浅雪!刘家!竟恶毒至此!为了争宠固位,行巫蛊厌胜不算,竟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
“可有证据?”她声音发紧。
“当时伺候姜选侍和小公主的宫人,除了两个‘殉主’的,其余都被远远打发,或‘病故’,或‘意外’。但文秀姑姑记得,其中有一个姓孙的嬷嬷,是小公主的乳母之一,似乎提前察觉不对,偷偷将小公主一件肚兜和几缕胎发包在油纸里,埋在了她当时所居下人房后的槐树下。后来孙嬷嬷‘失足落井’,那东西便再无人知晓。那处下人房,就在如今静思院再往西的废苑里,应该还在。”
肚兜?胎发?若是能找到,便是苏浅雪残害皇嗣的铁证!
“那佛堂井中之物呢?”沈青梧追问。
“那东西,据文秀姑姑所知,最初并非在佛堂井中。约莫是景和十年,苏氏晋为嫔后不久,长春宫修缮佛堂,从地基下挖出一个陈旧木盒,里面便是那邪物。当时在场的有内务府工匠、苏氏心腹,还有……刘尚书夫人借故进宫探望时带的一位‘师太’。那‘师太’看了东西,脸色大变,与苏氏密谈许久。后来那邪物便被悄悄处理了,没想到……竟是埋在了佛堂井中。文秀姑姑猜测,那邪物或许本就是刘家早年弄进宫,用来对付云妃娘娘或其他人的,阴差阳错被挖出,又被苏氏利用或重新祭炼。当年参与埋藏的几个太监,后来也都陆续‘没了’。但其中一个,姓钱,好赌,曾在赌桌上吹嘘过自己帮主子处理过‘要命的东西’,地点说得含糊,但提过‘井’、‘佛堂’、‘半夜’等字眼。此人后来因赌债被撵出宫,据说回了京郊老家,或许……还能找到。”
一条条线索,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方向。沈青梧心脏疾跳,将这些信息牢牢刻在脑中。孙嬷嬷埋藏之物,钱太监的下落,都是可能找到实证的关键!
“文秀姑姑为何不自己揭露这些?”沈青梧问。
赵嬷嬷苦笑:“姑姑自身难保,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幸。她手中并无直接物证,空口无凭,如何对抗刘家与贵妃?且云妃娘娘罪名未雪,她出面,只会被当作逆党同伙处置。姑娘不同,您是沈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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