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病情的焦虑已经公开化,甚至迁怒太医院!
形势正在白热化。
午后,谢阿蛮被叫到佛堂一侧的茶室。崔嬷嬷独自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茶。见她进来,崔嬷嬷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谢阿蛮“怯怯”地坐下,低着头。
崔嬷嬷沉默地看了她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直白的审视:“阿蛮,你昨夜梦里,看到的‘碎碎的、有怪味道’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可能……画出来?”
谢阿蛮“茫然”地摇头:“画……不会……”
“那,像什么?”崔嬷嬷从袖中取出几样小东西,放在桌上——一块普通的青瓷碎片,一片褪色的绸缎,一小撮香灰,“可像这些?”
谢阿蛮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那块青瓷碎片上,眼神瑟缩了一下,伸出手指,虚虚地指了指,又飞快缩回,含糊道:“有点像……但……颜色不对……暗……脏……有红……”
崔嬷嬷瞳孔微缩:“暗红色?像是……沾了血,或是别的什么染的?”
谢阿蛮拼命摇头,露出害怕的神情:“不知道……味道怪……像……像庙里香灰混了土……还有……药?”
“药?”崔嬷嬷身体微微前倾,“什么药?你可闻得出?”
谢阿蛮再次摇头,只是反复说:“怪……难闻……阿娘以前生病……喝过很苦的药……有点像……又不像……”
崔嬷嬷不再追问,只是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刻进脑子里。良久,她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去吧。回去歇着。若再想起什么,立刻告诉静慧师父,或者……任何你看到的人。”
谢阿蛮“懵懂”地点头,退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抛出的“碎瓷片”线索,已经成功引起了崔嬷嬷乃至太后更深的注意。那暗红、怪味、似药非药的描述,应该能与她们在浣衣局或其他地方发现的线索对应上。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这个时而混沌、时而能吐出零星关键信息的“痴儿”,静静地等待,等待太后将那些碎片拼凑起来,等待皇帝与太后之间因苏浅雪和旧案而产生的矛盾彻底爆发。
回到耳房,她从贴身处取出周宫女给的那片暗红碎瓷,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粗糙的质地,诡异的色泽,不祥的气味……这东西,究竟出自何处?为何会让周宫女如此紧张,又如此隐秘地交给她?
她用手指摩挲着瓷片边缘那点黑色垢渍,忽然,指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瓷质的粗糙感。她凑到窗前最亮处,眯起眼仔细看。
在那点黑色垢渍的边缘,似乎粘着一点极微小、几乎与垢渍融为一体的、深褐色的颗粒,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或碎屑?
一个大胆的猜想,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上心头。
她记得,前世曾偶然翻看过一本宫廷忌讳杂录,里面提及前朝宫中曾流行过一种极其阴损的巫蛊之术,需以夭折胎儿骨殖(或代用品)混合特定药材、仇人毛发衣物等,封入特制的粗陶或粗瓷罐中,埋于特定方位咒诅。其中提到,某些特殊药材研磨后,会呈现暗红色,且带有经久不散的腥苦异味。而盛放这些秽物的器皿,因长期浸染,也会带上类似的色泽与气味,即便打碎,碎片也难以彻底清洗干净。
这碎瓷片……会不会就是来自那样一个“罐子”?而周宫女特意指出“浣衣局旧档”、“悯”字……难道,当年悯贵人之死,或者那件杏黄宫装,就与这类巫蛊之事有关?甚至可能,苏浅雪也牵扯其中,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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