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字条,写着什么日期名号之类。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抬着那轻飘飘的棺材出了院子,仿佛只是处理掉一件无用的垃圾。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石灰和腐败气味,以及那扇被粗糙木板钉死、贴了封条的房门,证明着这里曾有一个活生生(虽然疯癫)的人存在过,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吴嬷嬷没立刻走。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被钉死的门,胸口起伏,拳头在身侧攥紧,松开,又攥紧。半晌,她才猛地转身,几步走到赵宫女门前,抬脚“砰砰”踹了两下,声音嘶哑狠厉:“赵氏!滚出来!”
赵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开了门,噗通跪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嬷嬷饶命!嬷嬷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吴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毒蛇的信子:“不知道?李主子屋里那个木盒子,你当真没见过?也没听那小傻子说过什么?”
赵宫女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谢阿蛮。谢阿蛮依旧埋着头,一动不动。
“奴、奴婢……阿蛮她痴傻,说话颠三倒四……”赵宫女声音抖得厉害,“那天她说看到李主子抱着盒子,后来又说什么藏起来了……奴婢也没听真切……后来李主子就闭门不出了……”
“藏起来了……”吴嬷嬷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凶光闪烁,“她能藏到哪里去?这屋子巴掌大的地方,掘地三尺都翻遍了!”她忽然弯下腰,一把揪住赵宫女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脸对脸,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给我听好了。那盒子,关系重大。贵妃娘娘,还有‘上头’,都等着要。李美人死了,但这盒子,活要见盒,死要见尸!你,还有那个小傻子,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这院子里,这附近,任何可疑的人,可疑的动静,任何可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都给我留意着!若是让我知道你们知情不报,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她另一只手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带着浓烈的苦檀味,轻轻划过赵宫女冰凉的脸颊,留下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李美人怎么去的,你们就怎么去,而且……会死得更难看。”
赵宫女吓得几乎失禁,涕泪横流,连连点头:“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尽心!求嬷嬷开恩!求嬷嬷开恩!”
吴嬷嬷嫌恶地松开手,将她掼在地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扫过那被钉死的房门,又深深看了一眼蜷缩的谢阿蛮,这才转身,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阴冷与药味,离开了。
院子里再次只剩下赵宫女压抑的哭泣和寒风呜咽。
谢阿蛮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扇被钉死的门。木板钉得粗糙,缝隙很大。李美人的屋子,被“封”了,但也仅仅是“封”了。吴嬷嬷那句“活要见盒,死要见尸”,说明他们确信盒子还在,至少没有被李美人毁掉或带进棺材。那么,盒子一定被藏在了某个吴嬷嬷他们还没找到,甚至没想到的地方。
不在屋里,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会在哪里?院子里?附近?
她想起李美人死前紧攥的手,指甲缝里的暗红碎屑。那不是血,气味古怪。会是什么?和藏匿地点有关吗?
还有吴嬷嬷身上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焦躁和……虚弱。她的香瘾(如果那苦檀香粉确实有成瘾或损害作用)似乎更重了,气色衰败得惊人。她背后的“上头”给的压力,恐怕已到了极限。盒子找不到,她自身难保。
这是一个机会。吴嬷嬷越是急切,越是容易出错。赵宫女越是恐惧,越是容易操控。
谢阿蛮需要一把“钥匙”,去打开那扇被钉死的门,或者,至少窥见门后的秘密。这把钥匙,或许就在李美人留下的、未被注意的细节里,或许在吴嬷嬷自身露出的破绽里,也或许……在赵宫女那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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