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款了,库房里实在无弹可用,只能用这些实心弹充数。”
“充数?”陈墨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一枚实心弹,翻看片刻后,怒不可遏地将其扔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弹药库中回荡。“这根本就是废铁!日军早已普及高爆***,爆炸后能产生破片杀伤,可穿透舰体装甲,而我们这些实心弹,顶多只能在敌舰甲板上砸出一个坑,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更别提这仅存的37枚***,半数失效,真到海战爆发,怕是主炮没打几轮就弹尽粮绝,只能坐以待毙!”
我郁闷的想起史料中记载的黄海海战实况,定远舰主炮正是因炮弹耗尽,最终只能用实心弹勉强御敌,最终饮恨海疆。眼前的37枚残弹,恰似历史悲剧的提前预警,每一枚都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军械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早已知道北洋水师弹药匮乏,却没想到竟匮乏到如此地步,破败到如此境地!这哪里是备战,简直是拿万千将士的性命,拿大清的海疆,当儿戏!
阳光透过弹药库狭小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那些冰冷的废铁炮弹。库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我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拍击舰体的声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青禾站在我身后,紧紧咬着嘴唇,握着竹片的手微微颤抖,在“弹药匮乏”后郑重添上“***仅37枚,霉变过半”,炭笔在竹片上划出深深的刻痕,仿佛要将这触目惊心的数字刻进骨髓。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心中翻涌着愤怒与无力,只是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用行动代替言语。
离开弹药库时,夕阳已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血色。甲板上的黄龙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悲鸣。我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心中满是焦灼与沉重。时间紧迫,日军虎视眈眈,若再不想办法争取经费,修缮舰艇,补充弹药,甲午海战的悲剧,终将如期上演。
当晚,夜色如水,威海湾陷入一片沉寂,唯有定远舰的舰桥,还亮着一盏孤灯。我揣着一张凭记忆画的日军舰队编制图,图上详细标注着日军主力舰艇的数量、型号、航速及武器配置,这是我多年研究甲午海战史料的心血结晶。深吸一口气,我敲开了刘步蟾的房门,陈墨紧随其后,手中提着一盏马灯,灯光在夜色中摇曳。
刘步蟾身着深色水师官服,刚卸下一天的疲惫,见我们深夜来访,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侧身让我们进屋:“锐,陈先生,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陈旧的海疆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我将手中的图纸摊在桌上,开门见山:“雪岑兄,我知道你忧心舰队,今日巡查所见,你也大致知晓。但我所言,句句属实,绝非危言耸听。陈墨刚从欧洲归来,亲身经历过西方海军的发展,也知晓日军舰艇的最新动向,你且听他细说。”
陈墨上前一步,指着图纸上吉野号的标注,将日军速射炮的技术参数、舰艇航速优势、装甲厚度等一一拆解,语气急切而坚定:“管带大人,我在德国留学期间,曾亲眼见过吉野号同型舰艇的试航。其装备的速射炮,每分钟可发射五至六发炮弹,射程远,威力大。而我军主力舰的主炮,五分钟才能发射一发,且精准度堪忧。单是火力密度,双方就相差十倍不止,航速差距,更是悬殊,若真开战,我军毫无胜算!”
他越说越激动,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继续道:“更可怕的是,日军近年来大力扩充海军,舰艇大多是新式装备,而我军舰艇老化严重,弹药匮乏到***仅存三十余枚且半数失效,将士训练连实弹都用不起,只能用木弹演练,此消彼长之下,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刘步蟾俯身盯着图纸,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划过那些标注着日军舰艇的符号,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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