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还是那么威风凛凛,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这条长街上的车水马龙。
马车在台阶前停稳。
管家徐福早就伸长了脖子等着,一见那熟悉的马车标识,那张老脸瞬间开了花,扯着嗓子就往门里喊:
“四少爷回来了!四少爷回府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魏国公府都喊炸了锅。
家丁、丫鬟、婆子,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片。
车帘掀开。
徐景曜先伸出一只手,那是只缠着纱布的手。
紧接着,赵敏先跳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下了车。
“四少爷!”
徐福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徐景曜那条吊在胸前的胳膊,还有那张明显瘦了一圈的脸。
徐福的眼圈立马就红了,那是真疼这孩子。
“哎哟我的少爷诶!您这是……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徐福想伸手扶,又怕碰着伤口,两只手在半空哆嗦着无处安放。
“行了福伯,哭丧呢?”
徐景曜笑了笑,虽然脸色白,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还在。
“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去,让厨房弄只烧鹅,要脆皮的,再温壶好酒。这一路光喝药了,嘴里淡出个鸟来。”
“哎!哎!老奴这就去!”
徐福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厨房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
徐达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本书,看似在看书,其实那书都拿倒了。
徐家老大徐辉祖、老二徐增寿,分列两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见徐景曜进来,徐增寿第一个忍不住,三两步窜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啧啧有声:
“老四,行啊!听说你在苏州把那个什么钱遵礼给千刀万剐了?还把苏州城的商户刮了一层皮?真给咱们徐家长脸!”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徐辉祖到底是老大,沉稳些,一把扒拉开咋咋呼呼的老三,走上前搀住徐景曜,眼神有些复杂。
“回来就好。爹在里面等你半天了。”
徐景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爹,儿子回来了。”
徐景曜刚要跪,徐达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扣。
“免了。”
徐达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这回没带刺。
“你在宫里跟陛下耍无赖,还讹了半个月的假?”
“那是陛下体恤臣工。”徐景曜找了张椅子坐下,赵敏连忙在他背后垫了个软垫子。
“体恤个屁。”
徐达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那条伤臂上,停顿了片刻,才挪开视线。
“我不过提前你回来了几天,你怎么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你是真敢拿,他们也是真敢送。”
“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徐家出了个要钱不要命的活阎王。以后你出门小心点,别被人套了麻袋。”
“谁敢?”徐增寿在一旁插嘴,挥了挥拳头,“谁敢动景曜,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闭嘴!”徐达瞪了老三一眼,又看向徐景曜。
“陛下说要给你封个什么商廉司的官儿,你接了?”
“接了。”徐景曜苦笑,“不接不行啊。”
徐达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桌上。
“接了就接了吧。”
“这差事得罪人,容易招恨。我调了一队亲兵,都是跟我在漠北杀出来的老兵油子。以后出门带着,别再让人把你堵在阴沟里了。”
徐景曜看着那块令牌,心里一暖。
老头子虽然嘴硬,但心里是真护犊子。
这是怕他又出事,把压箱底的精锐都拿出来了。
“谢爹。”
徐景曜伸手去拿茶杯。
手刚伸到一半,停住了。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以前这个时候,茶杯早就递到手里了,而且水温肯定是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可现在,手边空荡荡的。
只有空气。
大厅里原本热络的气氛,突然僵了一下。
徐达没说话,低头重新拿起那本倒着的书。
徐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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