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四十三年九月十六,酉时。
辽东湾通往山海关的小路上,鬼丸十郎率五千倭寇艰难前行。
这条路是严世蕃生前规划的“秘密通道”,沿途多山林,少人烟,适合小股部队快速行军。鬼丸十郎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宁远城,直取山海关,却没想到,张猛早已率二十名工匠、十门改良佛郎机炮,在此设下埋伏。
“大人,前方有动静!”一名倭寇斥候跌跌撞撞跑来,“树林里有明军火炮!”
鬼丸十郎拔出倭刀,冷笑道:“明狗的火炮?不过是些老掉牙的玩意儿!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冲过去!”
他不知道,张猛改良的佛郎机炮,早已不是“老掉牙的玩意儿”。
此刻,张猛正躲在树林中的一处高地上,紧盯着远处的倭寇队伍。他身旁堆满了炮弹(每枚重三十斤,填充火药与铁蒺藜),二十名工匠严阵以待,十门改良佛郎机炮的炮口对准了倭寇的行军路线。
“张师傅,倭寇距离我们还有多远?”一名工匠问道。
张猛举起千里镜,看了看:“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令旗:“目标:倭寇中军!三段击,放!”
“三段击,放!”工匠们齐声呐喊。
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第一轮齐射。炮弹呼啸而出,在倭寇队伍中炸开。铁蒺藜如暴雨般散落,倭寇们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地。
“明狗的火炮!”鬼丸十郎大惊失色,“快,散开!寻找掩体!”
倭寇们四散奔逃,有的躲在大树后,有的趴在岩石旁。但张猛早有准备,他指着地图:“他们的掩体都在射程之内!第二组装弹,瞄准大树和岩石,放!”
第二轮齐射,炮弹准确地命中了倭寇的掩体。大树被拦腰炸断,岩石被炸得粉碎,躲在后面的倭寇死伤惨重。
“第三组装弹,瞄准倭寇军官!”张猛再次下令。
第三轮齐射,炮弹击中了鬼丸十郎的中军大帐。鬼丸十郎在亲卫的保护下,侥幸逃脱,但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
“大人,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倭寇武士喊道,“明狗的火炮从四面八方射来!”
张猛的确设下了“口袋阵”。他将十门佛郎机炮分成三组,分别布置在高地、树林两侧和道路拐角处,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倭寇无论往哪个方向逃窜,都会遭到炮击。
“鬼丸十郎,投降吧!”张猛站在高处,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鬼丸十郎望着周围不断爆炸的炮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今天在劫难逃。
“撤!”他拔出倭刀,砍翻一名挡路的倭寇,“往山上撤!山上有树林,火炮打不到!”
倭寇们如潮水般向山上逃窜。张猛冷笑一声:“想上山?没那么容易!传令下去,用‘霹雳弹’(填充火药与石油),烧毁山林!”
几名工匠点燃霹雳弹,扔向山上的树林。霹雳弹在空中爆炸,石油如雨点般落下,瞬间引燃了整片山林。
“啊!着火了!”倭寇们在火海中惨叫,有的被烧死,有的跳崖身亡。
鬼丸十郎在亲卫的搀扶下,好不容易逃到山顶,却发现山路已被大火封锁。他望着山下燃烧的联军队伍,绝望地拔出倭刀,准备切腹自尽。
“鬼丸大人,不要!”一名亲卫喊道,“沈炼大人有令,要活的!”
鬼丸十郎愣住了。他没想到,沈炼竟然会要他活着回去。
就在这时,山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沈炼率一百名锦衣卫骑兵赶到,将山顶团团围住。
“鬼丸十郎,束手就擒吧!”沈炼举起尚方宝剑,冷冷地说道。
鬼丸十郎望着沈炼,眼中充满了怨毒:“沈炼,你杀了我,严公不会放过你的!”
“严嵩已死,他的党羽也必将灭亡!”沈炼一剑挑飞鬼丸十郎的倭刀,“带走!”
鬼丸十郎被俘的消息传到宁远城时,已是九月十七日的清晨。
沈炼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花当的残部(约两千人),心中有了决断——主动出击,一举歼灭联军主力。
“传令全军,”他对陈实道,“打开城门,列阵出城!以改良佛郎机炮为先锋,京营残部(一百人)居中,团练乡勇(两百人)为后卫,向花当残部发起进攻!”
“主动出击?”陈实有些担忧,“大人,我军兵力不足,万一花当设下埋伏……”
“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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