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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冬征非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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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朝凤德十一年,岁次乙卯,冬月朔日,朔风卷地,寒雪漫空。北地冰凝千丈,南国瘴雾锁江,大明万里疆域,本是四海升平,百姓安枕。孰料藩属非槟国,忘恩背德,悖逆天道,竟举全国之力,悍然反叛天朝。

非槟国地处南疆瘴疠之地,自慧宗慈皇帝时便奉大明正朔,岁岁纳贡,年年称臣。凤德女帝登基以来,念其地瘠民贫,屡减岁贡,更遣太医、农官入其国,教民防疫,授民耕织,恩渥之厚,旷古未有。然非槟国主野心勃勃,阴蓄甲兵,收纳亡命之徒,窥伺天朝南疆沃土。至凤德十一年冬,其国主竟以“驱除外夷,自立为王”为名,纠集国中十万青壮,裹挟边民,突袭大明南疆三城。守将仓促应战,力竭殉国,三城相继陷落。非槟兵锋所至,烧杀掳掠,庐舍为墟,南疆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

急报传至皇城人皇殿时,凤德女帝明国桦正与内阁诸臣议及南疆水利之事。览奏毕,女帝拍案而起,凤目含霜,厉声曰:“非槟蕞尔小国,受我大明百年恩庇,竟敢反噬,屠戮我子民,此等逆贼,不诛不足以平天怒,不伐不足以慰亡魂!”当即传下旨意,诏令兵部点齐五万精锐,以华王明兴杉为主帅,夏王明兴泗、盛王明兴吾为副帅,星夜驰援南疆,务必荡平叛逆,收复失地。

华王、夏王、盛王,皆是女帝母族至亲,乃世宗胞弟,辈分尊隆,爵禄显赫。三王自幼熟读兵书,久历戎行,华王明兴杉善谋,曾督师江南,平定盐枭之乱;夏王明兴泗善战,镇守巴蜀,屡败山越蛮夷;盛王明兴吾善守,坐镇中原,督造漕防,固若金汤。接旨之后,三王不敢稍懈,即刻辞别女帝,整饬兵马,携粮草器械,挥师南下。

大军行至南疆,只见赤地千里,白骨露野,非槟叛军据险而守,以毒箭、陷阱相抗,更驱瘴疠之地的毒虫猛兽,袭扰大明军营。华王深谋远虑,令军士掘壕沟、制防毒药囊,又联络当地土司,晓以大义,收编乡勇,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夏王身先士卒,率精锐铁骑,冲锋陷阵,连破叛军三座营寨,斩杀敌将数员。盛王则坐镇后方,督办粮草转运,加固营垒,严防叛军偷袭。

然非槟叛军悍不畏死,且熟悉南疆地形,战至三月,双方僵持不下,大明军士虽骁勇,却也因水土不服,疫病渐生,伤亡日增。一日,非槟国主设下诱敌之计,佯败退守瘴林深处。华王明兴杉识破其谋,却念及若不乘胜追击,叛军必将卷土重来,遂亲率三千轻骑,衔枚疾进,欲捣毁叛军老巢。孰料行至瘴林腹地,伏兵四起,毒箭如雨,叛军以火攻之,浓烟蔽日,瘴气弥漫。华王身中数箭,犹自挥剑杀敌,高呼“杀贼报国”,终因力竭,坠马殉国。

华王战死的噩耗传至中军大营,全军将士无不悲愤泣血。夏王、盛王强忍哀痛,立誓要为华王报仇,遂调整战术,步步紧逼,与叛军鏖战两月有余。叛军节节败退,退守南疆最后三座坚城——墨脱城、瘴水城、蛮峪关。此三城乃非槟叛军的最后屏障,城高池深,易守难攻。盛王明兴吾主动请缨,率部攻打蛮峪关。蛮峪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盛王身先士卒,亲自擂鼓督战,军士们奋勇登城,死伤惨重。激战三日夜,盛王于城头被叛军流矢射中胸膛,壮烈殉国。

盛王既殁,夏王明兴泗悲愤交加,率余部猛攻墨脱、瘴水二城。然此时大明军队已是疲敝之师,粮草渐竭,疫病蔓延。夏王昼夜督战,衣不解甲,终因积劳成疾,加之身中瘴毒,于阵前呕血数升,溘然长逝。

短短半年,三位亲王相继战死沙场,南疆战局急转直下。消息传回皇城,人皇殿内一片肃穆,百官垂泪,女帝明国桦抚着三王的遗奏,泪湿龙袍,却未发一声啼哭。她立于殿中,望着殿外漫天飞雪,字字泣血:“三位舅舅为国捐躯,朕若不能荡平非槟,收复失地,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于太庙!”

彼时,非槟叛军虽据守最后三城,却也已是强弩之末,其国主麾下的三位统兵大将——亦是其弟侄,号称“非槟三王”,皆在守城之战中身负重伤,麾下士卒伤亡殆尽,困守孤城,惶惶不可终日。

凤德女帝决意御驾亲征。旨意一出,内阁首辅跪谏曰:“陛下乃九五之尊,身系天下安危,南疆瘴疠之地,凶险万分,万不可轻动。”女帝慨然曰:“朕之舅舅为国捐躯,朕之子民惨遭屠戮,朕岂能安居深宫,坐视逆贼猖獗?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谏!”

随即,女帝下诏,立皇太女明泰诺为监国,总理朝政,由内阁辅政。又令兵部调集京畿十万精锐,备足粮草、药材,择吉日誓师。誓师之日,皇城外校场旌旗蔽日,甲胄鲜明。女帝身着戎装,腰悬人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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