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宴的余韵还没散尽,东宫的暖阁里,日日都飘着淡淡的奶香与蜜饯甜香。′看_书~君^ `更.辛,罪+全.民雅抱着砚台涂鸦,民倩攥着缩小版的《大明律》咿呀学语,苏文彦下朝归来,总要先陪两个小丫头玩上半晌,暖阁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这日午后,明泰诺哄睡了两个女儿,看着苏文彦坐在窗边,对着一本农桑奏折蹙眉沉思,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忽然想起前日回苏府省亲,苏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红着眼眶念叨“文彦是苏家独苗”的模样,心头便微微一动。
待苏文彦放下奏折,她便走上前,牵住他的手,轻声道:“文彦,我有件事,想同母皇说。”
苏文彦抬眸看她,见她神色认真,便温声道:“何事?你我夫妻一体,不妨先同我说说。”
明泰诺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我想着,若我们下一胎是个男孩,便让他姓苏吧。你是苏家独子,总不能断了苏家的香火。”
这话一出,苏文彦猛地怔住,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动容:“泰诺,这……这如何使得?你是皇太女,子嗣当承明氏血脉,我从未奢求过这些。/E`Z^小+说¢罔* ′首¢发~”
“我知道。”明泰诺抬眼望他,眼底满是坚定,“可你也是我的夫君,是民雅民倩的父亲。苏家的根,不能断在你这一辈。此事我已想了许久,明日我便去乾清宫,同母皇说清楚。”
第二日一早,明泰诺便去了乾清宫。彼时明国桦正批阅着奏折,见她进来,便放下朱笔,笑着招手:“今日怎的得空过来?可是民雅民倩又闹了什么趣事?”
明泰诺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却没像往日那般凑上去说女儿们的糗事,反而神色郑重地跪在了御座前。
明国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挑眉道:“这是做什么?有话便说,何必行此大礼。”
“母皇,”明泰诺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儿臣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儿臣想着,若下一胎诞下男儿,可否让他姓苏,不姓明?”
御座上的女帝,闻言瞬间沉了脸。·狐?恋\雯/穴, .埂^辛.醉¨全′她盯着明泰诺看了半晌,殿内的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才缓缓开口:“你想明白了?”
明泰诺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道:“儿臣想得明白。文彦是苏家独子,苏家就他这一根独苗,儿臣不愿他断了后。”
“你可知,”明国桦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威严,“入了苏氏族谱,便不再是明氏皇族血脉,按律,是不能封爵的。便是朕,也不能轻易破了这规矩。”
这一点,明泰诺早已思虑再三。她叩首,声音却愈发笃定:“儿臣知道。爵位虚名,于儿臣而言,不及苏家传承重要。文彦为我,为大明,殚精竭虑,从无半分怨言,儿臣能为他做的,唯有此事。”
殿内静了许久,只听见窗外蝉鸣声声。
明国桦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温柔,忽然想起当年御花园里,她挑中苏文彦时,那一句“驸马当为殿下之臂膀”。这些年,苏文彦的付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从不是攀龙附凤的俗人,更不是贪图富贵的庸才,他是真真切切,把泰诺放在心尖上,把大明的江山扛在肩膀上。
女帝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她,眼底的厉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动容与欣慰:“罢了,朕准了。”
明泰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朕准你,下一胎若是男儿,便姓苏。”明国桦看着她,语气掷地有声,又补了一句,满殿皆惊,“朕还应你,虽姓苏,却破例由朕赐名,再封他个郡王爵位。朕的外孙,便是姓了苏,也不能辱没了身份。”
“母皇!”明泰诺眼眶一热,声音都带了颤。
明国桦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孩子,倒是个重情重义的。苏家有你这样的儿媳,是他们的福气。只是朕丑话说在前头,这郡王爵位,是看在你和文彦的面子上,往后这孩子,若不成器,朕照样能收回。”
“儿臣谢母皇隆恩!”明泰诺深深叩首,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眼底的泪,却忍不住滚落下来。
消息传回东宫,苏文彦正在教民雅认“民”字,闻言手中的笔“啪”地掉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他快步迎上前,扶住眼眶泛红的明泰诺,声音都在发颤:“泰诺,母皇……母皇真的准了?”
明泰诺含泪点头,踮起脚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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