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妖，皆可返本归元，夺回属于自己的命途。”
许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天空忽现异象。
一朵黑云自西北而来，其形如蛇首张口，吞吐阴风。云中隐约传来诵经声，却非佛非道，透着一股扭曲的虔诚。
“来了。”唐焰眯眼。
那是天庭派出的“清垢使”。
不同于凡间国师，他们是真正掌握规则之力的存在，专为抹除“偏离既定剧情”的个体或势力而来。
此次目标，正是唐焰。
“师父，怎么办？”许宣紧张起来。
唐焰却笑了：“等的就是他们。”
他抬手一召，九节杖飞回掌心。杖头旗幡猎猎作响，其中赫然多了一枚金色符印??正是昨夜炼化太阴真君所得的国师印信。
“以权柄为饵，引规则入局。”唐焰低语，“既然你们要维护天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逆命之道’。”
他猛然将杖插入地面。
刹那间，地脉翻涌，灵气暴动。
所有村民体内 newly 修行的法力被无形之力牵引，汇聚成一条金绿色光流，直冲云霄！
而在高空之中，那团黑云猛地停滞，仿佛撞上了某种不可见的屏障。
“共享共没，万流归元！”唐焰朗声喝道。
这不是单纯的掠夺之术，而是升华后的版本??**众生愿力归元阵**！
每一个追随者都将自身微薄修为与信念献出，由唐焰统合，转化为对抗天规的力量。
黑云剧烈翻腾，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身披灰袍、面容模糊的“清垢使”踏步而出。他手中持一本《天律簿》，每一页都写着注定的命运轨迹。
“尔等扰乱气数，悖逆天纲，即刻伏诛！”清垢使声音空洞，如同钟鸣。
唐焰冷笑：“天纲？谁定的天纲？是百姓安居乐业重要，还是你们那套死板的剧本重要？”
“剧本即是天道。”清垢使翻开一页，“白蛇永镇雷峰塔，许仙孤老终生，此乃定数。”
“放屁！”许宣突然怒吼，“我不要什么定数！我要活着，和师父、和大家一块活着！我不想变成故事里那个懦弱的书生！”
他举起长剑，剑身竟泛起淡淡金光??那是宝青坊主暗中留下的狐火印记，此刻因意志觉醒而复苏。
唐焰看向徒弟，眼中闪过欣慰。
“很好。”他轻声道，“那就让我们一起，把这破剧本撕了。”
话音落下，万流归元阵光芒暴涨。
清垢使惊觉不妙，急忙念咒封锁空间，却发现周围的天地法则竟开始动摇！
“不可能……凡人怎能撼动天律？！”
“因为你忘了。”唐焰一步步走上虚空，“天律之下，还有人心。而人心，才是最大的神通。”
轰??！
一声巨响，天律簿第一页自动燃烧，化作灰烬随风而去。
清垢使发出凄厉嘶吼，身体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逃回天际。
胜利了？
不。
这只是开始。
唐焰知道，这只是第一波试探。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但他也不惧。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当他回头望去，只见村民列队而立，人人手持符纸、药囊、兵刃，眼中燃着从未有过的光。
那是希望。
是反抗。
是觉醒。
当晚，唐焰独坐林间。
大白悄然来到身边，恢复人形，静静依偎着他。
“人……我好像梦见了过去的事。”她低声说。
“嗯。”
“我曾为你死过一次，是不是？”
唐焰没有否认。
“那你怕不怕，我会再次离开？”
“怕。”他坦然承认，“但我更怕，你从未真正回来。”
她抬头看他，月光映照下，那双眸子清澈如初。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她说。
远处，旗幡轻摆。
小青听着一切，泪水浸湿了布面。
她终于明白??有些羁绊，不是靠蛮力拆散，也不是靠牺牲成全，而是两个人共同走出黑暗，彼此照亮。
而唐焰，在万千宇宙中穿梭，在无数身份间切换，始终不变的，是他心中那一缕执念：
**我要她幸福，哪怕代价是我堕入无间。**
夜深了。
星辰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颗小小的种子正悄然发芽??那是唐焰悄悄埋下的“苦情树”幼苗。
他不是为了操控情爱。
只是想试试看，若世间真情足够浓郁，是否真能撬动天命？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呢喃。
或许，答案就在下一个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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