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发出如同哭泣般的呜咽声。远处那座巨塔静静矗立，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亡魂堆砌而成。塔基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八个大字：
**“登塔者死，存忆者亡。”**
“真是个让人不想进去的地方。”许宣低声嘀咕，手中紧握星剑，指节发白。
白素贞环顾四周：“这里的空间不稳定，每一粒沙子都承载着某个人的记忆碎片。稍有不慎，就会被拉入他人的人生幻境。”
李玄阳迈步向前：“那就别看，也别听。只管走。”
三人踏足沙地，脚印刚落，脚下沙粒竟瞬间化作一幕幕画面：
一个孩子在雪中奔跑，身后村庄燃起大火；
一名女子跪在庙前磕头至额破，只为求子；
一位老僧撕碎经书，怒吼：“若佛不救苍生，我又何必礼敬！”……
这些都不是他们的记忆，却是他们内心最熟悉的痛楚。
“别回应。”李玄阳咬牙，“这些都是诱惑。让你共情，然后沉沦。”
然而越是压抑，那些画面越加清晰。直到某一刻，李玄阳猛然停步??
沙地上浮现出一个瘦小身影：幼年的他自己，蜷缩在破屋角落，听着外面官差咆哮：“逆子当诛！抄家灭族！”母亲被拖走前回头望他一眼，嘴唇开合，似在说：“活下去……”
“娘……”他喉咙一哽，几乎跪倒。
“李玄阳！”白素贞一把拽住他手臂，“不能陷进去！那是你的记忆，但它现在属于这片土地！它在吸食你的情感！”
“可那是真的……”他声音颤抖，“那是我第一次施法杀人的原因。我杀了那名官差，用最残忍的方式。从此踏上这条路……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了正义，可其实……我只是恨。”
“恨没有错。”许宣突然开口，“错的是把恨当成信仰。你现在能看见它，说明你已经不再被它控制。”
李玄阳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泪光已收。
“谢谢你们。”他低声道，“若没有你们在身边，我大概早就疯了。”
三人继续前行，终于抵达塔门前。
两扇青铜巨门自动开启，内里不见阶梯，唯有一条由白骨铺就的螺旋路径，向上延伸至黑暗深处。门口，站着一名蒙面老者，手持秤杆，秤盘上放着一颗发光晶体。
“献祭记忆，换取通行。”老者声音沙哑，“请选择你要舍弃的那一段。”
三人对视一眼。
“我来。”李玄阳上前，“我要舍弃……我对母亲的最后一句话。”
老者抬眼：“何言？”
“我说，‘你快跑，别管我’。”他闭目，“那一刻，我以为是在保护她。可后来我才明白，她是想带我一起走。而我……放弃了她最后的希望。”
秤杆微微下沉，晶体亮起血红光芒。
“足够沉重。准予登塔。”
刹那间，李玄阳浑身一松，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剥离。他怔了一下，随即苦笑：“奇怪……我记得我做过这个选择，却不记得她说过什么了。好像那段记忆变成了一团雾。”
“这是正常的。”白素贞握住他手腕，“只要你还记得悔恨，就够了。”
三人踏上骨阶，开始攀登。
随着高度上升，塔内景象愈发诡异。墙壁上浮现出无数面孔，皆是曾经登塔者临终前的表情：有的狂笑，有的哭泣，有的茫然无知。每隔九十九级，便有一具盘坐遗骸，怀中抱着一块铭牌，上面写着他们献祭的记忆主题：
“舍爱”、“弃信”、“忘名”、“断情”……
直至第三百三十三级，他们遭遇第一重考验。
前方阶梯断裂，横亘虚空，仅靠一根细长锁链连接。锁链下方，是翻滚的记忆熔炉，其中沸腾着无数被遗弃的往事。
而锁链对面，站着三个“他们”。
正是刚刚献祭记忆后的模样：李玄阳眼神空洞，白素贞神情麻木，许宣低头不语。
“你们以为舍弃就能解脱？”对面的“李玄阳”冷笑，“可你们忘了，正是那些痛苦塑造了今日的你们。没有仇恨，你会变得仁慈吗？没有软弱，你能理解坚强吗？你们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他说得对……”许宣脚步迟疑，“如果我不再害怕，我还算是我吗？”
“不对。”白素贞忽然开口，“我们不是要否定过去，而是要学会带着它前行。献祭，不是为了抹除，而是为了证明??即使失去那一部分，我们依然愿意走下去。”
她踏上锁链，一步步向前。
李玄阳紧随其后。
许宣咬牙跟上。
每当脚步落下，锁链便震动一分，下方熔炉中的记忆也随之翻涌。但他们始终没有回头。
终于，三人抵达对岸。
对面的幻影并未攻击，反而缓缓消散，化作一句低语：“欢迎来到清醒之地。”
再往上，塔身开始扭曲，时间流速变得紊乱。有时一日如瞬，有时刹那百年。他们在迷途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小说侠】 m.670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