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中更危险。不只是外界的陷阱,更是内心的审判。在那里,每一个选择都会被无限放大,每一句谎言都将暴露无遗。”
唐焰听完她的叙述,神色凝重:“镜像纪元的本质,是‘认知反转’的世界。在那里,善行会被视为邪恶,牺牲被视为自私,真诚被视为愚蠢。唯有彻底信任同伴,才能不被幻象吞噬。”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许宣问。
“通过‘梦渡’。”唐焰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一种古老的意识投射术,可将七人(现为八人)的精神同步送入特定时空节点。但风险极大??一旦在镜像世界中死亡,现实中的身体也将陷入永久沉睡。”
李玄阳忽然开口:“让我先去探路。”
众人一怔。
“你在开玩笑?”八妹冷笑,“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
“你不信我,很正常。”李玄阳平静道,“但我经历过太多阴谋与背叛,深知一个人若始终活在怀疑中,终将孤立而亡。我要证明的不是我对你们忠诚,而是我自己已经不再需要欺骗。”
唐焰看着他,良久,点头:“好。但不是让你单独行动,而是作为先锋小队的一员。你与白素贞、八妹三人先行踏入镜像纪元,其余人在外维持星核连接,随时接应。”
三日后,梦渡仪式启动。
孤峰之巅,八人围坐成环,星核悬浮中央,银光交织如网。唐焰手持玉简,诵念古咒,天地骤然寂静,连风都停止流动。
“以星为引,以心为桥,魂游异界,梦渡千秋??启!”
刹那间,白光暴涨!
白素贞只觉意识一轻,下一瞬,已置身于一座巨大城门前。
高耸入云的城墙全由镜子打造,映照出无数个“她”??有的身穿素衣,怀抱婴儿;有的披甲执剑,血染征袍;有的跪在佛前,削发为尼……每一个都是她可能成为的模样,却又都不是真正的她。
“欢迎来到镜像纪元。”一个声音响起。
三人警觉转身,只见一名白衣少年立于雨中,面容清秀,眼神却深不见底。
“你是谁?”八妹厉声喝问。
少年微笑:“我是守门人,也是你们内心的回声。要想进城,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当你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时,是不是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三人皆是一怔。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致命。因为在镜像世界中,动机永远比行为更重要。哪怕你救人一命,若出发点是为了获得赞誉,也会被判定为“伪善”。
白素贞上前一步:“我曾为了爱修行,也为了恨复仇。但现在,我只是为了‘归去’而走。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确,但我清楚??这是我唯一想走的路。”
少年点头:“诚实者,可通过。”
八妹紧随其后:“我修行是为了变强,为了不再被人践踏。我不否认这点。哪怕现在,我依然渴望力量。但我愿意把这份欲望,用来守护该守护的人。”
“诚实者,可通过。”
最后轮到李玄阳。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这一生,做过太多错事。每一次都说‘为了大局’,可其实……我只是害怕弱小,害怕被忽视,害怕再次经历童年那种无助。如果重来一次,我未必会做得更好。但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洗清过去,而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成为一个稍微不那么糟糕的人。”
少年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有趣。你是第一个承认自己‘做不到’的人。正因如此,你反而做到了诚实。通过吧。”
城门缓缓开启,三人迈步而入。
然而刚踏入城中,异变突生!
街道两侧的镜面突然扭曲,映像开始活动??那些倒影竟一个个走出镜中,化作实体,直扑三人!
白素贞对上的,是“慈母白素贞”:温柔贤淑,每日烧香拜佛,教导孩子“女人当以夫为天”;
八妹遭遇的是“帝王八妹”:头戴凤冠,脚踩尸山血海,冷笑道:“软弱就是原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玄阳面对的则是“执法者李玄阳”:身穿官服,手持律令,义正辞严地宣布:“为了秩序,牺牲少数是必要的!”
这些,都是他们内心深处曾认同过的价值观,如今却被镜像世界放大到极致,成为攻击他们的武器。
“它们不是敌人!”白素贞一边闪避一边大喊,“它们是我们的一部分!不能斩杀,只能超度!”
她闭目凝神,主动迎向“慈母”的怀抱:“谢谢你教会我温柔,但我不再需要依附他人而活。”
话音落下,“慈母”身形一滞,眼中泪光闪动,最终化作一道柔光,融入她体内。
八妹亦张开双臂,拥抱“帝王”:“谢谢你赐予我野心与魄力,但权力不该建立在鲜血之上。”
“帝王”嘴角微扬,点头消散。
李玄阳面对“执法者”,深深一拜:“你说得没错,秩序重要。但若没有慈悲,秩序不过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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