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下去：“……好吧。雌主您别太累着自己。”
陆念念不想再纠缠，直接转移话题：“你怎么还没休息？也渴了？”
她注意到他手里的空水杯。
“啊？哦！对，对！下来喝点水。”黎温年像是才想起来，连忙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笑容有些勉强，“这就去倒水。”
他转身走向饮水机，动作却有些磨蹭，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厨房的动静。
陆念念不再管他，拿出那盒星焰果，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认真地冲洗起来。清凉的水流冲刷着饱满的果实，发出细微的声响。
黎温年慢悠悠地接着水，一杯水接了快一分钟。直到陆念念关掉水龙头，将洗好的星焰果放进玻璃碗里，他才像是刚接满水，端着杯子转过身。
他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端着水杯，站在原地，目光若有似无地追随着陆念念走向客厅沙发的背影。
陆念念在沙发上坐下，将玻璃碗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比壁灯亮一些。她拿起一颗红得诱人的星焰果，刚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满足地眯了眯眼。一抬眼，就看到黎温年还像个幽灵似的杵在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手里那杯水几乎没动。
“还没喝完水？”陆念念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黎温年像是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连忙道：“喝，喝完了！”他像是为了证明，仰头“咕咚咕咚”将整杯水灌了下去，然后拿着空杯子的手有些无措地捏着杯壁，“不过……我也不是很困，还不想上去。”
他说着，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念念，眼神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近乎小狗般的期待，似乎在等她的邀请或者……允许他留下？
陆念念心中了然，面上却没什么表示。
她既不想邀请他，也没兴趣深究他为何“不想上去”。
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不再看他，低下头，一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鲜甜的水果，一边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个人终端，随意地刷着信息流。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她，神情专注而放松，仿佛身边根本不存在一个进退两难的黎温年。
黎温年眼中的期待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看着陆念念那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侧影，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敢造次。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离陆念念最远的一张单人沙发旁，只敢用半边屁股坐下，抱着那个空水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个被主人忽视的、只能安静待在角落的小动物。
客厅里只剩下陆念念咀嚼水果的轻微声响、终端屏幕光线的闪烁，以及黎温年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沉默持续了片刻。
“雌主，”黎温年似乎不甘心于完全的沉寂，又或许是觉得这是个“拉近距离”的机会，他再次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亲近感，“您好像……很喜欢吃这个‘星焰果’？”
他指了指陆念念碗里那红艳艳的果子。
陆念念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终端上，随口应道：“嗯，还不错。水分足，甜度也刚好。”
黎温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重新挂起那阳光无害的笑容，语气带着点献宝似的热切：“我知道好几种用星焰果做的甜品呢！像星焰果慕斯、星焰果果酱挞、还有星焰果冰沙！都特别好吃！雌主您想尝尝吗？我可以做给您吃！保证比直接吃水果更美味！”
他努力推销着自己的“手艺”，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只要能给陆念念做一次甜点，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然而——
陆念念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眼，目光终于从终端移开，平静地落在黎温年那张写满期待的笑脸上。
又是甜点...
“不用了。”陆念念的声音依旧平淡，清晰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我更喜欢直接吃水果的原味。”
黎温年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被拒绝后的失落。
“……好吧。”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再没有了之前的轻快。
他默默地站起身，没有再试图说什么，只是脚步有些沉重地、无声无息地走上了楼梯，背影透着一股落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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