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院门,在青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门外,是胡同逐渐亮起的昏黄路灯和归家的零星行人;门内,石榴树下,石桌旁,气氛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年轻男生——陈默,在爷爷(陈老)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走进院子。他约莫二十出头,是京城某重点大学的学生,本该是朝气蓬勃的年纪,此刻却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神涣散,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疲惫。即便穿着宽松的文化衫,也能看出他身形消瘦,肩膀不自觉地瑟缩着,仿佛时刻处于寒冷的惊惧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眉心和印堂之间,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常人难以得见、却散发着阴冷、粘腻、充满恶意气息的灰黑色气线,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正缓缓吸食着他的生机与精神。
清凝将二人引至石榴树下的石桌旁坐下,转身去倒茶,动作轻柔,眼神却敏锐地扫过陈默眉间的黑气,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她自然看得出,这是被某种带有强烈负面情绪的、道行不浅的“东西”缠上了,而且时日不短,已伤及元气魂魄。
陈老,那位清瘦矍铄的老者,是胡同里的老住户,退休多年的历史系教授,为人方正,颇有些见识。他坐下后,也顾不上喝茶,对着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的张玄清,急声开口:
“张先生,清凝老师,实在是唐突了!但老朽这孙子,近来……近来实在是不对劲!去医院查了,只说神经衰弱,压力大,开了安神的药,半点用没有!反倒越来越严重!整日魂不守舍,半夜惊醒尖叫,说胡话,人也眼看着瘦脱了形!”
他心疼地看着魂不守舍的孙子,继续道:“老朽年轻时,也读过些杂书,听过些奇闻。看小默这样子,眉间隐有黑气,印堂发暗,双目无神……不似寻常病症。想起近日胡同里都说,新搬来的张先生和夫人气度不凡,这‘清心阁’更是清静祥和,让人心安。老朽便斗胆猜测,二位或许……或许懂得些门道,能看出小默这究竟是怎么了?求二位,救救我这孙子!”
说着,陈老便要起身行礼。
张玄清抬手,一股柔和的无形之力轻轻托住了他。“陈老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陈默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本源。陈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低头躲闪,却感觉那双眼睛如同有魔力一般,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仿佛都被看穿、放大。
“你是何时开始,觉得不妥?”张玄清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陈默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丝。
“大、大概一个多月前……”陈默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我、我去城西‘槐安公园’后面的老校区……做、做课题调研,那里以前是教会学校,有些老建筑和档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解决问题(第2/2页)
他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一个多月前,他为了完成一篇关于民国时期教会教育的论文,独自前往城西那片已荒废多年、传闻颇多的旧校区遗址收集资料。那里草木深茂,老建筑破败,气氛阴森。他在一栋爬满藤蔓的、据说是当年修女宿舍的小楼里,发现了一本被遗弃在角落、沾满灰尘的硬壳笔记本。笔记本很旧,纸张泛黄,里面用娟秀却透着股诡异劲的英文,记录了一些零碎的日记、祷文,以及……几幅看似随意涂鸦、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宗教符号和模糊人像。
“当时觉得……有点发毛,但、但想着是研究资料,就、就带回来了……”陈默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就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有个穿白衣服、看不清脸的女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或者……对着我笑,那笑声……好冷……她还总想靠近我,我跑,她就追……”
“后来,就不只是做梦了……”陈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白天也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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