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夫区域连续供能十五年的能源。
看着很多对吗。
实际上一点都不多。
不只是所罗门，这些能源的数量对哈克夫地区而言都算不上“很多”。实际上，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因为能源爆发过战争的，这是...
周离的脚步踩在废墟之上，碎石在他靴底发出细微的崩裂声。这片战场早已不复存在原本的模样??地面龟裂成无数六边形蜂巢状结构，空气中漂浮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数据残渣，像灰烬般缓缓旋转、下落。远处的天际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仿佛整片天空都被刚才那场规则级对抗灼伤。
白咚咚跟在他身后半步，脸色仍有些发白。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喃喃道：“我刚刚……看到了世界的源代码。”
“别想太多。”周离头也不回地说，“看多了会疯的。人脑不是为解析底层逻辑设计的。”
“可你看了。”白咚咚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你还用了它。”
周离停下脚步，侧过脸，一只眼睛仍是温润的棕褐色，另一只却依旧残留着淡蓝色的进度条余光，在瞳孔深处缓慢滚动。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一瞬间，皮肤下有细密的字符如电流般闪过。
“我不是人。”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天气，“至少现在不是百分之百的人类了。刚才那一招启动的是‘管理员协议’，需要临时接入系统核心。代价是身体部分模块化，意识短暂超载。”
“那你现在……还清醒吗？”白咚咚小心翼翼地问。
“清醒。”周离笑了笑，“只是多记得了一些事??一些本该被遗忘的事。”
他没有明说，但白咚咚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剥离他作为“普通人”的身份。每一次使用权限，都是对自我的一次切割。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焦黑的森林。树木早已碳化，枝干扭曲如祷告的手臂，指向虚空。电光鼠蜷缩在魔芋的支架缝隙里，小声嘀咕：“世界完整性恢复至%，局部熵值趋于稳定……建议七十二小时内避免高能战斗行为。”
周离嗯了一声，忽然开口：“所罗门呢？”
“还在那边。”白咚咚指了指后方，“和拉克珊娜一起。她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说完。”
周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另一边，废墟中央的一块平整石台上，所罗门盘膝而坐，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锁链。那是他曾用来束缚根源体的【绝对周离?锁】，如今只剩下一截锈迹斑斑的铁环。
拉克珊娜站在他对面，面容平静，眼神却复杂难辨。
“你早就知道她是谁。”所罗门低声道，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知道。”拉克珊娜承认，“她是最初的我，也是最终的我。是我吞食神秘物质前的纯粹形态??没有情感，没有犹豫，只有吞噬与重构的本能。”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所罗门猛地抬头，“她差点毁了这个世界！”
“因为她也是对的。”拉克珊娜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金属，“这个世界确实病了。它的规则在崩坏，常数在漂移，甚至连时间本身都开始分叉。我们以为自己在维护秩序，其实只是延缓死亡的临终护理。”
所罗门怔住。
“她的方式极端，但她看到了真相。”拉克珊娜望向远方，那里曾是根源体消失的地方，“而我……选择了人性。我宁愿背负混乱，也不愿成为一个完美的机器。”
所罗门久久未语，最终苦笑一声：“所以你是背叛了她，也背叛了自己。”
“不。”拉克珊娜摇头，“我是成全了我自己。”
一阵风吹过，卷起尘埃，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所罗门站起身，将那截锁链轻轻放在石台上。
“以后怎么办？”他问。
“活下去。”拉克珊娜说，“然后……等待下一个觉醒者出现。”
与此同时，周离已抵达一座废弃的研究站。这里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观测基地，外墙爬满藤蔓般的数据线缆，内部布满老式终端机，屏幕上仍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他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台主机，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亮起，跳出一个古老的界面：
> 【欢迎回来，USER_ZHOU_LI】
>
> 【权限等级：ADMINISTRATOR（剩余调用次数：2）】
>
> 【检测到异常变量积累，是否执行全局扫描？】
周离毫不犹豫地点下【是】。
刹那间，整个基地的灯光全部亮起，地板震动，天花板裂开，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抵大气外缘。无数信息流顺着光柱逆流而下，汇入主机核心。
“他在干嘛？”白咚咚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查家谱。”电光鼠突然插嘴，语气罕见地认真，“他在追溯这个世界的创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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