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着你。”吴常盯着那团仍在重组的聚合体，声音冷峻，“从我承接林昭历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们会来找你。你是最后一个完整血脉，也是唯一能重启‘第一次升格仪式’的人选。”
那团布带再次凝聚，这一次，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脸上带着天真笑容。
“叔叔，你能送我回家吗？”她仰头问，“我找不到妈妈了。”
吴常闭上眼。
他知道这是谁。
0047号实验体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林昭的女儿，林小雨**。六岁，死于清除行动当天，尸体从未找到。极乐教会对外宣称“意外走失”，实则将其大脑取出，用于构建最初的遗言数据库。
“对不起……”吴常低声说，不是对眼前的幻象，而是对那个真正的小女孩，“我来晚了。”
他睁开眼，手中已多了一枚骨片??林昭的指骨残片。
他将骨片贴在额前，低语：“以错代行者之名，请借我一线清明。”
刹那间，他的视野被撕裂。
现实与记忆交错，过去与未来重叠。他看见了B-13仓库里化为灰烬的监察使，看见了焚化炉中复燃的幽蓝火焰，也看见了那个被钉在实验台上的小女孩，睁着眼，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呼吸停止。
“够了。”吴常咬牙，“我不需要再看了。”
他猛然抬手，将骨片掷向地面。
轰??！
一道金色裂痕自地板蔓延而出，如同大地张口呐喊。那是神国规则太阳投下的审判之痕，专为识别“被非法删除的存在”而设。
聚合体发出尖啸，身形剧烈震荡。
“你无权唤醒死者！”她嘶吼，“他们是祭品！是代价！是必须被埋葬的错误！”
“那就让我继续当那个错误。”吴常站上前一步，直面那团扭曲的光影，“你说我是错代行者？好。我承认。我替林昭错完了，我替林小雨错完了，我也替所有没机会说话的人错完了。你要清算我？来啊。但你别想再动方辉一根手指。”
赤霞怒吼，火焰倾泻如瀑。
神国守卫的领域全面展开，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铭文：
【此人身负合法承责契约，受神国秩序庇护】
【任何试图夺取其意志的行为，视为对理界宣战】
聚合体终于退却，化作一阵黑雾消散于风中。
病房恢复平静，只剩下焦灼的气息和满地碎玻璃。
方辉瘫坐在地，双手颤抖。
“原来……我一直活在一个谎言里。”他喃喃，“我不是特别，我只是……被选中的。”
吴常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可你现在选择了真实。这就够了。”
两人沉默良久。
外面传来警笛声，赵炎带队赶到，迅速封锁现场。孟亚雯冲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总部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极乐教会准备启动‘终焉回响’计划??他们要在三天后举行集体升格仪式，用十万信徒的遗言能量，强行唤醒欲望母神的主意识。”
“地点呢？”吴常问。
“雷文顿宫地下祭坛。”她说，“谭悦珠亚曾经封印自己的地方。”
吴常冷笑：“他们还真敢回去。”
“你不觉得奇怪吗？”方辉突然抬头，“为什么偏偏是雷文顿宫？那里明明已经被谭悦珠亚净化过，不可能再承载高阶神性。”
吴常眼神一闪。
他想到了什么。
“不是净化。”他低声说，“是置换。谭悦珠亚当年不是消灭了什么，而是把自己当成了容器，把危险的东西……吞了进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雷文顿宫从来就不是圣地，而是**最大的囚笼**。而谭悦珠亚，也不是退隐，而是永生监禁。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进入祭坛。”吴常站起身，“否则，不只是欲望母神会复苏，连谭悦珠亚也会被彻底吞噬。”
“可你怎么进去？”孟亚雯皱眉，“那地方现在被三大隐修会联合封锁，没有通行令，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吴常望向窗外，赤霞正盘旋天际，鳞片反射着晨光，宛如流动的熔金。
“我们不需要通行令。”他说，“我们有神国守卫。”
三日后，雷文顿宫上空。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极乐教会的信徒已集结完毕，十万人跪伏广场，手持烛火，口中吟唱古老祷文。每一句诵念都会化作一道光流，汇入宫殿地底，滋养那即将苏醒的存在。
祭坛中央，七具水晶棺椁排列成环，里面躺着的是七位“自愿献身”的高阶教士。他们的意识早已被抽离，只留下空壳作为引导媒介。
主持仪式的是极乐教会现任教宗，一位从未露面的神秘人物。他身穿纯白长袍，头戴荆棘冠冕，站在祭坛最高处，双手高举一本漆黑典籍。
“以千万遗言为薪，以万世执念为火。”他朗声道，“恭迎吾主归来！”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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