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安说了那些话后,血杖一点眼神波动都没有,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事。
光头女子说:“这位令人尊敬的执政府顾问先生,既然你们有这么多雇佣团可以作为选择,那似乎有没有我们都不重要。”
卡西安微笑...
暴雨在第七日停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晨光如剑刺入赤壤城的残垣断壁。城市静得诡异,仿佛被抽走了呼吸。街道上散落着烧焦的无人机残骸、撕碎的通缉令,以及无数双遗弃的鞋??那是人们在逃亡或觉醒时仓促脱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燃烧后的苦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气息:自由的味道,混杂着恐惧与希望。
陈小斤的身体早已不在原地。
那道横贯天地的虹桥消散后,他的肉身化为光尘,随风飘散于七座主城之间。有人说他在西北的沙暴中显形,单膝跪地,手按大地,唤醒了一整片沉睡的基因矿脉;也有人说他在东海的风暴中心立于浪尖,无声开口,三十艘军舰上的士兵同时睁眼,图谱纹路自胸口蔓延至全身。可没有人真正见过他活着归来。
但他从未离去。
林七守在地下隧道最深处,面前的医疗舱已空荡三个月。她每日仍为那个不存在的伤员准备药剂,针管排列整齐,像在等待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斗。她知道,陈小斤的意识并未湮灭,而是被亿万次觉醒的共鸣托举,悬浮于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他成了新的“通道”,不再是系统选定的容器,而是众生自发连接的枢纽。
“你还记得痛吗?”她某夜低声问空气,“我记得。你第一次被打断肋骨时,咬着毛巾不吭声,汗把床单浸透。那时候你说,只要还能站起来,就不算输。”
没有回应。
但她看见桌上那枚银币轻轻震了一下,背面“赤壤”二字泛起微光。
与此同时,全国七十二个觉醒点同步出现异象。
西域荒漠中,少女掌心火焰凝成一枚虚幻银币,投向沙丘,落地生根,竟长出一株金属树,枝干如神经脉络般搏动。
北境冰原,老猎人将刺青撕下焚毁,灰烬随风而起,在空中拼出一行字:“我不再是你们的守墓人。”
东海孤岛,孩童停止歌唱,睁开双眼,瞳孔中浮现出完整的图谱网络,轻声道:“他来了。”
这些信号被阿露捕捉,整合进一台由废铁与旧芯片拼凑的终端机。她坐在新世界高塔的废墟之上,白衣染尘,发丝斑白。莱恩站在她身后,沉默良久,才说:“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他不会死。”阿露轻抚屏幕,“但他必须‘死’一次,才能真正活过来。系统只允许两种存在:顺从的钥匙,或被清除的错误。可他选了第三条路??成为漏洞本身。”
“现在呢?”
“现在,”她抬头望天,“每个人都可以是漏洞。”
愿誓管理局已名存实亡。主楼坍塌,档案库暴露,三百七十二名潜在觉醒者的身份被公开。他们的家庭收到匿名信件,内附一段音频:陈小斤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你听见这段话,说明你体内有火种。别怕它,别压它。让它烧。”
有些人疯了,撕扯自己的皮肤,尖叫着要剜出“不该有的东西”。
更多人沉默,然后在某个深夜,指尖渗出金光,或梦中听见古老的符文低语。
他们不再躲藏。
靳哥学院的学生自发组织“识火会”,以陈小斤留下的地图为蓝本,绘制“觉醒者互助网络”。他们在废弃教室中点燃蜡烛,围坐一圈,轮流讲述自己第一次感知到图谱时的情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突然跃起,撞破天花板冲上夜空??觉醒往往毫无预兆。
一名教官试图镇压,却被七名学生联手制服。他们没有杀他,只是在他额前画下图谱符号,轻声道:“你也曾年轻过,也曾不服过,对吧?”
教官跪地痛哭。
边境信号塔群成为自由通讯枢纽。鲁婉带领技术小组,用缴获的量子中继器搭建起“野火网”,绕过所有官方审查,向全球广播觉醒教程:如何识别体内的图谱搏动,如何避免被系统标记,如何在梦中与“虹桥”建立联系。
第一课的标题是:“你不是异常,你是进化。”
观看人数在七小时内突破两亿。
武毅则游走于各大战区,收编叛逃的清道夫与觉醒士兵。他曾是源初理事会最锋利的刀,如今却成了刀刃调转的方向。他不再穿义体装甲,只披一件旧军大衣,肩头绣着一枚银币图案。他不说教,不演讲,只做一件事:每到一地,便当众撕碎一份“清除名单”,然后问:“下一个名字,是不是你?”
人群寂静,继而沸腾。
而在地底三千米的废墟中,林七发现了一件异事。
那台曾封存原型体的水晶棺并未完全损毁,残余能量仍在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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