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头低的更低了。
不远处，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在痛苦嘶吼，毫无一郡之守的尊严，匍匐到少年脚下哀求。
“饶了我吧，我听您的，我一切都听您的，只要您饶了我啊啊——”
他皮肤下密密麻麻的凸起，十分恐怖恶心，凤修沐视线冷漠，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姐姐。
很快，我就会回去。
他指尖一弹，蛊虫飞到男人身上，他才如同从地狱解救出来，大口喘气。
你可要乖乖等我啊。
他露出一个略微稚气却阴暗的笑，好似看到与她重逢的场景。
“啊切——”
“娘娘，你又不穿披风就出来。”
碧落数落她，将披风披在她身上，霓蝶拢了拢衣领，有些无趣看着皇宫里的植物风景。
初看还觉得赏心悦目，看久便觉得枯燥乏味。
“这是凤息殿下让人送来的，说是第一楼里新出的菜品。”
碧落将身后小侍女手里的东西拿来，摆在亭子里的石桌上。
“这是路世子让人送来的伤药，特意嘱咐奴婢盯着娘娘每日上药。”
“还有这个，是国师让人送来的书……”
霓蝶打了个哈欠。
随意吃了两口东西，便让人都拿走。
“我自己待一会儿，别靠过来。”
她盯着池塘的水面，鱼钩一直都没动静。
她已经快长草了感觉。
“娘娘，贵妃又来了。”
“打发走。”
“好。”
“娘娘，陛下醒了。”
霓蝶一激灵，水面荡起波纹，鱼儿瞬间被惊走。
“其他娘娘都过去了，您也赶紧梳洗一下过去吧。”
知道不去不行，她只能稍作整理就往养心殿走。
路上，她突然停下。
“娘娘？”
她透过帘子，看着跪在一旁的小太监，眼神眯了眯。
“你，抬起头。”
那人身子一抖，缓缓抬起了脸。
她看着陌生的脸，皱了皱眉。
“走吧。”
凤撵离去。
太监害怕的神色消失，眼神幽深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姐姐又好看了，是很喜欢这个位置吗？
他勾了勾唇。
可惜啊，明天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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