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的恐怖杀意。
血色剑势纵横捭阖,所过之处,蚀光族战士如同被无形的亿万利刃凌迟,瞬间崩解。
年复一年,战争还在继续。
他所在的战区,成为绝望战争中唯一的希望。
溃散的军队向这边靠拢,流离的难民在他的剑势后方寻求庇护。
久而久之,剑神丶守护神之类的名号,开始流传。
在此期间,苍玄的剑更快,更狠,更绝。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自己的情绪变化,剑势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力量在杀戮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成长,剑势领域不断扩张,百米丶千米……
他越战越强,领域之内,书写无敌。
但个人的无敌,在席卷整个文明的战争面前,依旧渺小。
他的领域无法覆盖整条战线,他的力量触及不到其他地区正在不断陷落的城市。
他守得住一时一地,却守不住整个文明崩塌的大势。
他斩杀的蚀光族越多,内心因无力感而催生的毁灭欲望就越发炽烈。
终于,在一次杀穿蚀光族军团后,他站在尸骸堆积的山巅,遥望远方再次汹涌袭来的蚀光族。
一个疯狂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守不住战线,那便去毁掉源头。
他不再回看烽烟四起织梦族疆域,将目光投向了黑暗深处。
手中血色的铁剑感受到了他的决意,凄艳的血色内坍塌丶凝聚,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最终化为了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幽紫色。
毁灭之剑,于此铸就。
没有向任何人告别,苍玄孤身一人,携毁灭之剑,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蚀光族的族地。
一个可能十死无生的新战场。
踏入蚀光族领地的瞬间,好似坠入了永恒黑暗。
这里没有方向,只有前仆后继涌来的蚀光族战士。
如同黑暗本身孕育的潮汐,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苍玄的剑,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忘却了时间,忘记了疲惫,甚至忘记了自己,只有手中的剑。
脆弱的身体在无休止的杀戮中,达到极限,全凭「梦想之地」浓郁的天地能量强行维系着生机。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着液态灵髓,支撑着他继续永无止境的杀戮。
他的意识在记忆的洪流中浮沉。
武城的花瓣丶爷爷的教诲丶数十代人接力传承至他手里的剑道丶广播里的捷报……这些画面支撑着他的意志,也催化着他的毁灭剑意。
杀!
杀!
杀!
他的剑势领域在高强度的毁灭与极致情绪淬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膨胀。
千米丶万米丶数万米……最终,一道笼罩方圆十万米的恐怖幽紫色毁灭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领域之内,蚀光族战士踏入便直接归于虚无,连一丝尘埃都不会留下。
苍玄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可能是数月,也可能是数年。
直到某一刻,他挥出的剑骤然一停。
如同本能般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杀戮节奏,骤然中断。
惯性让他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持剑的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皮肤乾瘪,布满青筋虬结苍老手臂。
几缕垂落眼前的发丝,并非记忆中的墨黑,而是刺眼的雪白。
他微微一怔,抬手拂过自己的脸颊,触手所及,是松弛的皮肤和深刻的皱纹。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正在涌起阵阵枯竭感。
缓缓抬起头,他望向四周。
幽紫色毁灭剑芒正缓缓消散,露出了被清洗一空的环境。
目光所及,是辽阔死寂的天地。
大地上覆盖着正在风化消散的黑色尘埃,视野的尽头,空无一物。
他竟真的……以一己之力,将这蚀光族地,彻底荡平了。
胜利了吗?
他守住了吗?
苍玄拖着油尽灯枯,白发苍苍的躯壳,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漫步在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文明坟墓之上。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
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他为之奋战的族地。
苍玄踏上了归途。
当他跨越漫长道路,回到记忆中织梦族在「梦想之地」建立的希望城时,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眼前,只有望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