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顺着空间通道,将尽头的族群一网打尽。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并不可行。
亲身感受了三方战争的恐怖,它害怕再次前往,会引发三方势力的关注。
要是顺着通道前来的是这三方势力,铭史族的文明之海将被彻底撕碎。
这会严重削弱铭史族的成长速度,让它们元气大伤。
但不处理也不行。
各种想法在编年者的意识中激烈碰撞、交织。
愤怒、忌惮、毁灭的冲动与存续的谨慎,复杂情绪在心底翻腾。
直接溯源征讨,无异是自寻死路,甚至可能给铭史族引来灭顶之灾。
那三方战争的恐怖景象,如同梦魇般萦绕脑海中,挥之不去。
空间通道又没法从血色之心文明空间里关闭,只能从源头关闭。
所以想要从文明空间入手,显然不可行。
虽然可以加固空间架构,但这个传送通道十分诡异,空间通道里似乎蕴藏着一缕缕规则级空间之力。
这根本不是加固空间通道可以防守的问题。
至于彻底关闭并净化“血色之心”
空间,这固然能根除当前的蛀虫问题,却损失了一个成熟的“编年篇章”
。
同样代价不小,意味着一个稳定的规则衍生能量来源被切断。
而放任不管,绝无可能。
任由这些蛀虫啃噬,能量流失和历史污染只会越来越严重。
最终同样会导致该空间价值暴跌。
权衡利弊,计算风险……无数种处理方案在瞬息间被推演又否决。
最终,一种相对保守但安全的策略占据了上风。
既然无法轻易铲除源头,那便守住门户,来多少,杀多少。
只要杀的够多,想必这帮蛀虫会迎难而退。
如同定期修剪疯长的杂草,虽然麻烦,但至少能保住“历史篇章”
本身。
也能避免了与深不可测的源头势力发生直接冲突。
同时,它认为必须加强对其他文明空间的监控力度。
一旦发现类似“蛀虫”
的踪迹,就得以最快速度扑灭,绝不给予其扎根蔓延的机会。
这或许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会消耗它不少精力,但却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在摸清那些“蛀虫”
的确切来历,以及与那三方恐怖势力的关系前,铭史族需要的是蛰伏和谨慎。
怪物世界,强族林立,攀登巅峰的过程“存续”
永远高于一切。
活下来,才有未来。
它的神念再次扫过已经变得安静的血色之心空间。
意识如同无形的律令,刻入该空间的底层逻辑,打下一道感知烙印作为深层监控。
随后编年者的主体意识缓缓从这片区域收回。
重新归于浩瀚的文明之海之上,继续它的观测守望。
只是,平静之下,多了一份警惕。
三方混战的恐怖景象,还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挥之不去。
撕裂维度的惨烈碰撞,给它内心蒙上了一层阴霾。
在这等浩瀚的战场上,普通层次的力量早已失去了意义,投入战场便会在瞬间化作齑粉与养分。
带给它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乃至渺小感。
这便是怪物世界。
攀登的道路并非崎岖,而是根本望不见尽头。
自以为征服了一座山巅,可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不过刚站上了一块大石。
前方还有更宏伟的大山,以及更多恐怖的身影在云层中翻滚、搏杀。
祂们每一次碰撞溢散的余波,都足以将它们辛苦营造的一切震为齑粉。
今日的猎食者,咆哮嘶吼,统治一方大陆,自以为踏上了力量巅峰。
或许明日便无声无息地成为被它族抽干一切养分后,随意丢弃的残渣。
强与弱的界限,得看你与谁对比。
文明之海里的每一个文明势力,它们眼里的末日便是难以抵御的灾厄。
但在它们铭史族眼里,所谓灾厄,不过是随手生成的剧情。
而铭史族眼里的灾厄,或许也可能是某个超级势力随手生成的毁灭序曲。
这种对比,跨度太大。
在蝼蚁眼中,鬣狗便是灭世天灾。
在鬣狗群中,雄狮才是无可争议的君王。
而狮群守护的领地,或许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