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填补伤痕,也是將它毕生的成就注入城墙,让这道屏障融入上一代王者的意志,抵御未来的风雨。
对倖存的龙翼族而言,这道新砌的墙面也是歷史的图腾。
每当族人走过这里,便能感受到先辈残留的战意,想起这段战爭歷史。
战死者从未真正离去,他们只是成了城墙的一部分。
这便是龙翼族的生存哲学。
伤痛从不被刻意记录,而是被锻造成前行的鎧甲。
死亡也不是终点,而是以更厚重的方式,托举著族群飞向更高的天空。
战后仪式还在继续。
龙翼族战土从战场上收集的残骸,被不断修补进城墙。
全程没有悲伤,每个龙翼族战士眼中都闪烁著昂扬战意。
当最后一块鳞片被嵌入墙体,龙裔高举手中的龙息规则,抬头望向天空,喉间发出低沉吟啸。
悠扬的声音就像是古老的战歌。
其余龙翼族成员纷纷跟著吟啸,声音匯聚在一起,在峡谷间迴荡。
啸声渐歇时,龙裔弯腰拾起一把尘土,撒在城墙上。
族人们依次弯腰,拾起焦土撒向城墙。
动作缓慢郑重,向这些战死者表达敬意与告別。
仪式就此结束。
龙翼族成员在龙裔的带领下转身走向残破的城池,背影在阴沉的天色下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因为脚下的焦土,融入了同族的骨血。
就像他们的父辈、祖辈那样,最终都化作城墙下的尘泥,滋养著下一次腾飞的力量。
一代又一代的接力前行,这座峡谷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著先辈的鲜血。
而攀登巔峰的道路,还在继续。
回到城內,接替大龙主之位的龙翼开始安排族人修復遭到破坏的龙庭城在此期间,纪辰始终相伴。
玩家军团已经离去,但他与龙裔的相逢才刚开始。
安排完战后事项,龙裔与纪辰坐在城头。
残阳金辉漫过城头断垣,將龙裔的身躯与纪辰的身影拉成剪影,交叠在布满裂痕的大地上。
晚风卷著远处焦土气息掠过,纪辰晃著手中的酒瓶,隨手丟给龙裔。
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夕阳下泛著微光。
接过酒瓶的龙翼一口咬碎瓶盖,一口饮尽灵酒,扭头看向纪辰:
“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说著,它的爪尖指向纪辰心口曾经受致命伤的位置,如今却散逸著盎然生机。
没有明说,但纪辰明白龙裔想要表达的意思。
大概是在询问自己,你这具本该长眠的户体,是怎么活过来的?
纪辰盯著远处的落日,残阳在他苍白的发梢镀上一层金红,手中的酒瓶隨著手腕轻晃,琥珀色的酒液撞出细碎涟漪:
“当年我確实按照你预设的空间坐標,回到了故乡世界。”
“也已经想好了要在故乡世界安度晚年,用所剩不多的寿命去看一眼阔別已久的故土,了解在我消失的岁月里,故乡世界有了怎样的变化,去我父母的坟头磕上几个响头——·还有,得去老家看看,门外是否还开著槐。
“
纪辰仰头灌了口酒:
“其实我很清楚,200年过去了,故乡世界的变化很大,想见的故人,想看的风景,
早已被岁月磨得面目全非。”
听到这番话,龙裔的金色竖瞳里映著落日沉入远山的轨跡:
“你们的寿命,真短暂。”
“是啊,短暂得就像酒瓶里剩下的最后一口。”
纪辰晃了晃所剩无几的酒瓶:
“还没来得及品出滋味,就只剩满嘴的空荡-我所珍视的东西,在白妖世界是回忆,回到故乡仍是回忆。”
“但故乡世界的变化,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想,让我感到陌生,那里的环境环境也远比我想像中恶劣。”
“空气里飘著废气,难以摄取到灵气,每一次呼吸都呛得我肺疼,连最基本的洁净空气都成了奢望,后来才了解在我离去的岁月,故乡世界开启了多次降临战爭。”
说到这里,纪辰话音一顿,解释道:
“我说的战爭,不是你理解中的族群廝杀,是其他世界的文明將我的故乡世界当成了角斗场,每一次战爭都会带来严重的污染,期间还有大量异世界的生灵加入故乡世界组建的联盟,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不是我记忆里故乡。”
“这种感觉很糟糕,让我觉得自己与故乡世界格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