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藉着本能反应,猛地向旁边一扑,滚入一丛茂密的巨型蕨类植物之下。
发力牵动肌肉,带来强烈痛楚。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头体型堪比小山丘的巨兽冲破层层藤蔓,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怪物有着粗糙如岩石的灰褐色皮肤,粗壮如柱的四肢,以及一个布满狰狞骨刺的头颅,血盆大口张开后,露出匕首般锋利的牙齿,滴落的涎水带着强烈腐蚀性,将地面的植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这头巨兽低头嗅了嗅他残留的气息,白色眼珠转动,似乎在搜寻他的踪迹。
屠虎屏住呼吸,蜷缩植被阴影下,心脏狂跳。
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我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记忆仍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屠虎在这时咬住牙关,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强行咽下。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针扎似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某种力量撕裂过。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恐怕已是千疮百孔,只能勉强维持他的行动。
巨兽焦躁地用覆满骨刺的头颅拱动着地面,白色眼珠茫然地扫视四周,粗重的喘息喷出带着腐臭的热浪。
它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却又不愿离去,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堵住了大部分去路。
不能再等了!
屠虎看准机会,趁着巨兽转身用后肢蹬踏地面,掀起大片泥土的瞬间,猛地窜出。
强忍着周身骨骼仿佛要散架般的痛楚,以及肌肉纤维被过度拉伸的灼烧感,他发足向密林深处狂奔。
吼!
身后的巨兽顿时发现了他的踪迹,发出咆哮,四蹄践踏大地,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摧枯拉朽地撞断沿途一切障碍,紧追不舍。
树木倾倒的巨响伴随枝叶碎裂声,紧贴在后。
「咳————噗!
」
剧烈的奔跑牵动了内伤,屠虎终究没能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溅在身前斑驳的苔藓上。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他感到力量正在从这具破损的躯体中快速流失。
完了吗?
不!
一股绝境下的戾气自心底爆发。
就在巨兽那散发着恶臭的血盆大口从侧后方咬合而来的刹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痛苦。
「滚开!
」
屠虎发出一声嘶哑怒吼,几乎是无意识地拧腰转身,将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对着那近在咫尺的狰狞头颅,悍然挥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但在拳头与骨刺头颅接触的瞬间。
嘭!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空气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挤压,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以拳头为中心向外扩散。
重达数吨,冲锋势头凶猛的巨兽,身躯猛地一僵。
随即像是被一颗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发出痛苦哀嚎,庞大的躯体离地倒飞而起。
「轰隆」一声撞断了后方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巨树,才翻滚着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和碎叶。
屠虎保持着出拳姿势,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自己朴实无华的拳头,又看了眼远处挣扎着试图爬起,却因为颅骨碎裂无法站稳的巨兽,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我做的?
我到底是谁?
这具身体里,隐藏着怎样的力量?
剧烈的痛楚再次从体内袭来,提醒着他自身的糟糕状态。
刚才那一拳似乎抽乾了他最后的气力,也让内伤进一步恶化。
「不能停。
」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但屠虎的理智尚存。
天知道这诡异的丛林里还藏着什麽可怕的东西。
看了一眼那头暂时失去威胁的巨兽,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拖着剧痛疲惫的身躯,踉跄着消失在丛林深处。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然后————试着找回失去的记忆。
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屠虎在茂密丛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除了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内腑的绞痛感一阵紧过一阵,喉头不断涌上腥甜,都被他强行咽下。
终于,在拨开垂落的枝条后,他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