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但大多只能在对方的骨盾和骨甲上撞出点点火星,难以穿透。
偶尔有箭矢从缝隙射入,造成的伤害也极其有限。
轰!
岩铠族战士用巨大的身躯作为冲城锤,开始撞击城门和城墙。
巨石垒砌的城墙在它们悍不畏死的连续撞击下,剧烈颤抖,出现裂痕。
城墙,守不住了。
阿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组织妇孺和新生代从后方密道撤离的屠虎和阿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举起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战矛,声音撕裂雨幕:「绒灵族的战士,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孩子,城墙可以倒,但我们不能退!
」
「为了未来,随我,冲锋!
」
他第一个跃下摇摇欲坠的城墙,身后是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绒灵族战士。
他们没有畏惧,高喊着为了族群的口号,化作一道决死洪流,主动冲向钢铁丛林。
这是一场血肉与钢铁的碰撞。
战士手里的金属长矛艰难寻找着骨甲缝隙,在厚重的骨甲上留下道道白痕。
一个绒灵战士往往需要付出生命代价,才能勉强将一个岩铠战士拖倒在地,由同伴用短刃刺入其相对脆弱的关节或眼窝。
阿蓝如同蓝色旋风,他的战矛精准地刺穿了一个又一个岩铠战士的喉咙连接处。
但他也很快被数个岩铠战士围住,沉重的骨锤砸在他的肩甲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虽吐着血,但阿蓝却依旧死战不退,为撤离争取着每一秒。
最终,重伤的阿蓝被族人拼死护送回城内。
当屠虎再次见到阿蓝时,它浑身浴血,手中金属长矛弯曲。
挣脱族人的压制,它踉跄着退到屠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眼神混杂着痛苦与恳求:「虎,带孩子们走,他们是族群的未来,星星谷可以陷落,但火种必须延续,走!
」
语罢,他猛地推了屠虎一把,随即转身,直面如潮水般涌出城墙缺口的岩铠巨人,颤抖着举起弯曲的战矛,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此生最嘹亮,也是最悲壮的咆哮。
发起赴死冲锋。
屠虎心中悲痛,却也明白面对无法挽回的败局,必须保护新生代安全撤离。
但撤离途中,意外再生。
一名岩铠战士巨大的身影冲破街角,沉重步伐震动着地面,直扑向混乱的撤离队伍。
跟随撤离的阿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从腰间解下一罐深紫色的药剂。
这是她最新调配的强效麻痹药剂。
她毫不犹豫地迎着那庞然大物冲去,在对方挥拳砸下的瞬间,灵巧地侧身闪避,同时将药剂狠狠砸在对方覆着骨甲的面门上。
嗤!
刺鼻的浓烟瞬间升起,岩铠战士发出沉闷低吼,动作明显僵滞,身形摇摇欲坠。
阿粉刚松一口气,转身欲与队伍汇合,眼角馀光却瞥见一道惨白色急速放大。
另一名远处的岩铠战士,投出了一根巨型骨刺。
噗嗤!
骨刺从侧面贯穿了阿粉脆弱胸膛,带着她娇小的身体向后飞出一段距离,才重重钉在地面上。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只是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鲜血汩泪涌出。
她涣散的目光,努力地转向队伍的方向,望向了被屠虎死死拽住,正回头发出撕心裂肺般嘶吼的蓝星,眼中带着无尽眷恋与未说出口的嘱托。
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几乎在阿粉倒下的同时,档案馆方向传来了剧烈爆炸声。
档案馆内,阿绿面临着最后抉择。
他疯狂地将一卷卷记载着核心知识的兽皮卷塞进一个特制的防火皮囊。
外面的喊杀声和撞击声越来越近,建筑在岩铠战士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遍布。
「快,小瞳,带上这个,从后面走。
」阿绿将塞得最满的那个皮囊塞给女儿,声音急促。
「父亲,一起走!
」墨瞳哭着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
」阿绿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严厉如刀:「还有最重要的地图,快走,记住,知识在,族群就有未来。
」
他不再看女儿,转身冲到最内侧的石台前,那里摆放着几卷用特殊颜料绘制,关乎族群未来的卷轴。
就在这时。
轰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