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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慧心的理智正在被纯粹的疯狂侵占,时而清明一瞬,流露出无尽的痛苦,旋即又被暴虐情绪吞噬。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某种生物污染场,正在影响着附近的科研人员,让他们也开始出现鳞片异化,精神狂乱的迹象。
「封锁区域,所有接触者隔离,快!
」烈爪的反应很快,声音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它亲自带队,以雷霆手段制服了已经半怪物化的慧心和其他被感染者,用能量束缚装置将他们囚禁在隔离区内。
但污染仍在加剧。
被囚禁的感染者异化程度越来越深,逐渐失去所有理智,变成了只知破坏的野兽。
所有尝试逆转的治疗方案都宣告失败。
邪兽的基因如同跗骨之蛆,不可逆转地改写宿主的生命形态。
数日后,冰冷的隔离观察室内,屠虎沉默地站在主隔离舱前。
透过厚重的透明晶石罩,能看到被无数能量锁链死死束缚在中央的,已经看不出原貌的慧心。
她仍在挣扎,发出低沉咆哮。
烈爪站在屠虎身边,这位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统帅,此刻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他看着舱内曾与他争吵竞争,却也共同支撑起族群未来的身影,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似乎还是无法接受,那个智慧丶冷静丶偶尔会对他露出无奈笑容的学者,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虎爷。
」烈爪的声音乾涩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祈求:「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墨瞳阿姨留下了那麽多知识,我们————」
屠虎没有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隔离舱内,声音平静得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没有了,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办法,继续拖延下去,只会增加污染扩散的风险,慧心的异化还在继续,很快会异变成至我们无法处理的强度。
」
「可是————」烈爪猛地转头看向屠虎,眼中布满了血丝,在族人面前展现的果敢彻底崩塌,显得无比脆弱:「虎爷————我————我下不去手。
」
他看着屠虎,几乎是哀求着:「那是慧心啊————虎爷————。
「」
屠虎缓缓转过头,看向烈爪。
他的眼神里承载了太多烈爪无法理解的重量。
这是见证过文明兴衰,挚友离去后沉淀下来的决断:「正因她是慧心,她才更不愿看到自己变成毁灭族群的源头,结束她的痛苦,阻止灾难,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守住她最后的尊严。
」
烈爪缓缓抬起手中的控制器,上面有一个鲜红色按钮。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看着按钮,又透过晶石罩看向隔离舱内那扭曲的身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多年前,在档案馆里抱着一堆皮卷,对他认真说「你的外骨骼终究是外力」的年轻学者。
烈爪闭上眼,两行滚烫液体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虽残留痛苦,却多了一丝被迫成长的决绝。
他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空,停顿了许久。
隔离舱内的嘶吼声好似消失,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慧心,对不起。
」
最终,他用尽全身力气,按了下去。
强烈的能量流瞬间充斥隔离舱,刺目白光吞噬了扭曲的身影。
当光芒散去,隔离舱内空空如也,只剩下还在晃动的能量锁链。
烈爪好似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终端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跟跄一步,单手撑在冰冷的观察窗上,低着头,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起来o
屠虎默默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无声传递着力量,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直到烈爪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虎爷,我————我先去处理后续。
」
随后厚重的金属门在烈爪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确认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屠虎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偻了些许。
他缓缓走到观察窗前,看着还残留着能量灼烧气息的隔离舱。
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寸寸碎裂。
他抬起手,将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晶石罩上。
脑海里,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