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想像的速度,奔向一个连他也无法预见的未来。
绒灵文明不再为生存挣扎,开始探索力量本质,构建高效的社会,甚至触摸到了生命进化的门槛。
他们走过的道路,虽然依稀能看到织梦族知识体系的影子。
却融入了属于绒灵族自己的坚韧丶智慧,以及从苦难中磨砺出来的野性。
但文明的成长,注定要不断经历挫折。
繁荣的表象,在一个平静的午后被撕裂。
来自遥远边境的紧急通讯,带着恐惧情绪传回新星谷的指挥层。
一支从未遭遇过的外族军队,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横扫边境防线。
烈爪摩下装备了雷铠五型的精锐军团前往迎战,试图重现过往无数次击溃强敌的辉煌。
但战斗却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敌人的个体力量强大到令人窒息,他们使用的是一种更高级的气血能量,雷铠的装甲在那种攻击面前如同纸糊,能量盾瞬间过载碎裂。
军团甚至未能迟滞敌人超过半日,便近乎全军覆没,只有零星残兵带着绝望退回二级防线。
后续拼死侦察传回的情报显示,这些摧枯拉朽,近乎无敌的敌人只是奴隶兵种。
是为更高级族群执行征服命令的工具。
但绒灵族的前线军团,却连敌人的奴隶都无法抗衡。
这个消息如刺骨寒风,瞬间冻结了新星谷所有的喧嚣与自信。
指挥中心内,陷入寂静。
烈爪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敌军,正以稳定速度向内陆推进的红色标记,拳头紧握,指甲深陷金属桌面,留下深深的凹痕。
它引以为傲的战争力量,在真正的强大面前,不堪一击。
绝望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压抑中,屠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谈判吧。
」
他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或苍白丶或愤怒丶或绝望的脸。
「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这个族群奴役了多个族群成为它们开疆拓土,开采资源的奴隶————或许我们可以尝试通过谈判————成为它们的附庸,缴纳资源,接受它们的统治,换取生存机会。
」
轰!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压抑的火山。
「不可能!
」烈爪发出咆哮,他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屠虎,声音因极致愤怒和屈辱感而颤抖:「虎爷,您是我们所有人的信仰,是您教导我们永不屈服,是您带着我们从星星谷的血海里爬出来,现在您却要我们跪下,去做它族的奴隶,那我们这些年的奋斗算什麽?蓝星老师丶慧心阿姨————所有牺牲的先烈,他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我们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
「烈爪领袖说得对!
」一位须发皆白,经历了新星谷萌芽时代的老将领颤巍巍地站出来,老泪纵横:「虎爷,我们绒灵族可以战死,可以灭族,但脊梁骨不能断啊,当年在黑荆林,在荒漠里,再难我们也没向谁低过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星谷,您却要我们自甘为奴?这份荣耀与坚持,是您刻入我们的血脉之中,难道都是假的吗?」
「虎爷。
」始终沉默的静思也在这时开口,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附庸意味着失去一切自主权,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知识,我们的孩子————
都将成为别人的财产,这比死亡更可怕,我们宁愿拼死一搏,用鲜血激励后代,也绝不能将文明的未来,寄托于敌人的仁慈。
」
群情激愤,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屠虎的对立面。
质疑丶悲痛丶不解丶愤怒,在指挥室内激荡。
面对这汹涌的浪潮,屠虎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眼中沉淀着比绝望更沉重的悲哀。
他缓缓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荣耀?坚持?」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带着疲惫:「当年阿蓝为族群赴死冲锋时,想的是荣耀,还是给你们搏一条生路?」
「阿粉为新生代逃生而牺牲时,在乎的是脊梁,还是孩子们的性命?」
「我们当年逃离星星谷,是因为无法战胜,所以要保留火种,不是因为我们想死得多麽壮烈。
」
他的目光如刀锋,刮过烈爪丶静思,以及每一位激愤的管理层:「死了,就意味着什麽都没了,荣耀是留给活人铭记的,死人感受不到!
」
「站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