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每一次震动,都让门框簌簌落下灰尘。那声音不急迫,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胆俱裂——它来自门外,也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所有被遗忘的协议深处,来自所有等待重启的冗余代码之间。
咚。
陈砚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手指痉挛般抠进水泥地缝。
咚。
林默的左手,那新生的、非人的手,悬停在蚀刻文字上方,鳞片下的银蓝脉络,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明灭,如同即将超频的处理器核心。掌心印记幽光剧烈波动,七枚荆棘疯狂倒悬,十二齿轮虚影切换频率快得只剩一片残影。
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食指,按向那行蚀刻文字的末尾——那个小小的、代表“Yes”的符号。
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的刹那,整个机房的灯光,包括那两枚顽强闪烁的绿灯,同时熄灭。
绝对的黑暗,吞噬一切。
唯有林默掌心,幽光如一颗微小的、却永不熄灭的星辰,在无边的墨色里,冉冉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