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收容“登神”完善新功能的想法后,源初祭坛上的祁胜念头微动。
顿时,帝冢村下方的祭力池轰然燃烧。
猩红色能量如潮水般被抽离,涌入他的躯体内。
下一秒,祁胜的头颅化作一颗汹涌燃烧的猩...
林默站在废墟边缘,脚下的混凝土碎块还带着余温,像一块块烧红的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截从手腕处断裂、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的手臂,正缓缓旋转着,五指微微张开,指甲边缘泛着青灰色的金属光泽。不是幻觉。三分钟前,它还在他身上;三分钟前,他还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劈开第七只“灰皮犬”的喉管。可就在斧刃嵌进颈骨的刹那,左臂突然一轻,随即整条小臂连同手掌“嗡”地一声离体飞出,悬停在他身侧半尺之外,纹丝不动,却像在呼吸。
他没喊,也没动。只是慢慢松开斧柄,任它砸进焦黑的沥青里,溅起几星暗红火星。
身后三十米,陈砚蹲在一辆翻倒的公交站台铁棚下,用绷带死死勒住右大腿根部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三层棉布,但流速慢了。他抬眼望来,嘴唇发白,声音却压得极低:“你胳膊……还活着?”
林默没答。他盯着那截断手。指尖忽然动了——不是抽搐,是精准地、带着目的性的微调:食指弯曲,中指伸直,无名指与小指并拢,拇指抵住掌心,结成一个他从未学过的印契。紧接着,断腕处断口蠕动,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薄膜迅速覆盖创面,薄膜之下,细密如蛛网的银蓝色脉络次第亮起,由浅转深,最终汇入掌心一点幽光。
“嗡——”
一声极轻的共鸣震颤空气。那截断手骤然加速,化作一道灰影,笔直射向东南方向三百米外的坍塌地铁站入口。
林默瞳孔骤缩,拔腿就追。
不是为了夺回,而是怕它撞上什么不该撞的东西。
地铁站入口只剩半截扭曲的不锈钢顶棚,下方黑洞洞的,像被巨兽啃掉了一截的喉咙。断手悬停在洞口上方一米处,掌心幽光暴涨,映得四周钢筋裸露的断面泛起冷蓝。林默刚冲到边缘,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一陷!整块三米见方的水泥板轰然塌落,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不是砖石,而是某种生物般的暗褐色软组织,表面布满缓慢搏动的囊泡,每颗囊泡破裂时,都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臭氧味的淡紫色雾气。
断手倏然俯冲而下。
林默想都没想,纵身跃入。
下坠不过两秒,身体却被一股黏稠阻力托住。他悬在半空,看见断手已贴上井壁一处凸起——那不是石头,是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卵状物。幽光触碰到卵壳的瞬间,整枚卵“咔”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涌出的不是液体,而是一串急速旋转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符文链!符文链刚一离壳,便如活物般缠上断手,顺着指尖一路向上,在腕部断口处疯狂编织、重组——银蓝脉络暴涨,胶质薄膜撕裂,新生的骨骼在光中析出,肌肉纤维如活蛇绞合,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延展、绷紧……
林默的左手,正在井壁上“重新长出来”。
可那不是他的手。
新生的手背浮现出细密鳞片,指节异常粗大,指甲延长成弯钩状,泛着黑曜石般的哑光。更骇人的是掌心——幽光未散,却多了一枚缓缓旋转的同心圆印记,内圈蚀刻着七枚倒悬荆棘,外圈环绕十二个不断切换形态的齿轮虚影。
林默悬在半空,冷汗滑进眼角,火辣辣的疼。他想收回手臂,可意念刚起,那新生之手竟先于他做出反应——五指猛然攥紧,井壁卵壳“啪”地彻底粉碎!碎屑尚未飘落,整面软组织墙壁突然剧烈痉挛,无数囊泡同时爆裂,紫雾浓稠如浆,瞬间吞没视线。
雾中传来重物拖行声。
“林默!”陈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嘶哑急促,“别碰雾!那是‘逻辑腐殖’!会格式化神经突触!”
话音未落,一只裹着紫雾的、不成比例的巨大手臂破雾而出——小臂粗如树干,手背布满骨刺,五指末端并非指尖,而是五枚高速旋转的黑色钻头!钻头表面刻满与林默掌心一模一样的同心圆印记!
林默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侧拧,钻头擦着他左肩掠过,带起一溜灼热火花。肩胛骨传来钻心剧痛,旧伤崩裂,血立刻涌出。他借势翻滚,后背重重撞上对面井壁,震得耳膜嗡鸣。抬头时,那钻臂已调转方向,第二击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再度袭来!
千钧一发,他下意识抬起左臂格挡——
新生的左手迎着钻头正面撞上!
没有血肉横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