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虾被惊动,从四面八方围拢。
林迹将海魂草收入空间行囊,双腿全力蹬水,如同一条箭鱼般向上疾冲。
身后,巨鳌虾的巨钳堪堪合拢,夹碎了他残留的一串气泡。
一路惊险逃窜,他以断了两根脚趾为代价逃回海岸。
冰冷咸涩的海水呛入鼻腔,火辣辣地疼。
背上被巨鳌虾钳风扫过的地方传来迟来的剧痛,右脚两根脚趾更是传来钻心痛楚。
林迹却毫不在意。
他仰面躺在沙滩上,胸膛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咸湿的海风拂过他布满伤口和淤青的身体。
然后,他咧开嘴,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哈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笑声在海浪声中回荡,惊飞了几只盘旋的海鸟。
身上的痛楚,就像是最烈的酒,浇灌在他重生后的灵魂上,带来了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再是按部就班地刷怪,而是游走在生死边缘,与强悍的怪物贴身搏杀,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决断,用伤痕与冒险,去夺取那些常人难以想像的收获。
上一世后期,他实力渐强,建立起公会,战斗变成了计算与碾压。
虽然指挥作战的感觉也很痛快,却少了这种纯粹原始的刺激。
这一世,带著先知记忆归来的他,又拥有了当年追求技巧成长的感觉。
「够劲!」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沙子,忍著痛坐起身,看向自己那扭曲变形的脚趾,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熟练地从空间行囊里取出药剂,大口吞饮。
疼痛很真实,但收获更真实。
躺在行囊格子里的的萤光海魂草,价值高达16万祭力,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还是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狩猎,更适合我。」
待断裂的脚趾恢复如初,疲惫也被药力驱散,林迹如同不知疲倦的掠食者,踏上下一个机缘点。
沿途所遇,凡有怪物拦路,皆成了他锤炼拳脚的靶子。
一拳轰碎拦路石壳蟹的背甲,吸收微薄雾气。
一记鞭腿抽飞扑来的洞鼠,使其撞在岩壁上暴毙。
面对一小群毒刺蜂的骚扰,他闭气前冲,任由毒刺在身上留下点点红痕,以最快速度脱离领地范围。
就这般带著蛮横的「挡我者死」气势。
他来到了新月渔村后山的鹰喙崖。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咸湿冰冷的海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卷起他湿漉漉的头发。
林迹像一尊与黑色岩石融为一体的雕像,静静矗立在鹰喙岩最前端,面朝大海,背对悬崖上方。
冰冷的海雾扑打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