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下面好多人同时喊了起来:“方总,是方总来了啊!”
声音瞬间传播出去,刹那间,一片街道都沸腾起来,然后是附近,迅速蔓延到城区,半城,陡然间,整个城市都沸腾起来!
“方总啊!”
无...
寒玄山脉,终年不化之雪封住所有山径,连飞鸟都绕道而行。可今日,一道赤红流光自天际劈开云障,如火流星坠入雪原,轰然炸开一团灼目焰环——冰屑四射,雪浪翻涌,整座山脊竟在那火焰掠过之后,裂开一道蜿蜒百里的暗红焦痕,仿佛大地被神凰翎羽灼烧过的伤口。
韩馨红足尖点在焦痕尽头的断崖上,红衣猎猎,发丝未乱,眉心却凝着一缕青霜。
她没落地。
涅槃火尚未燃起,便已察觉异样。
不是热,而是“空”。
整片山脉……太静了。
没有风啸,没有雪崩回响,没有雪兔奔跃的窸窣,甚至没有积雪在重压下细微的“咔嚓”声。连她脚下三寸厚的千年玄冰,也像一块死寂的墨玉,不反光,不透寒,更不折射她的影子。
她缓缓蹲下,指尖拂过冰面。
冰层之下,没有脉络,没有气流,没有地火余温——只有一层极薄、极滑、泛着淡淡幽紫的膜,贴在冰层底面,如活物般微微起伏。
“神念茧。”
她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像雪落。
这并非蛇神本体降临,而是神念所结之“蜕”。就像毒蛇褪皮,留下一层空壳,却仍含其毒、承其意、藏其窥伺之眼。白惊陨落那一击,根本不是终结,而是播种——以数十位圣尊巅峰修士的魂魄为壤,以寒玄山脉万载寒髓为基,以神男峰崩塌时泄露的天地悲鸣为引,悄然织就这一张无声无息的网。
她袖中滑出一枚青鳞——是当年东方三三亲手交给她的“焚情凰残鳞”,此刻正微微发烫,鳞纹深处浮出细如蛛丝的金线,在她掌心缓缓游走,最终指向山腹深处。
韩馨红眸光一凛,足尖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入山腹裂缝。
裂缝内无光,却非漆黑。四壁冰晶泛着幽紫微芒,每一片冰棱里,都映出无数个她——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手持长剑刺向自己咽喉,有的跪在雪地里捧着一颗跳动的心,心口赫然烙着东方三三的名字。
幻境?心魔?还是……神念茧正在读取她记忆,借此塑形、拟态、渗透?
她脚步未停,涅槃火自指尖燃起,不灼不爆,只是一簇温润如琥珀的赤金色火苗。火苗所过之处,冰棱“咔”一声碎裂,里面映出的幻影瞬间化作飞灰,唯余一缕紫烟,被火苗轻轻裹住,无声焚尽。
可刚焚尽三步,身后冰壁又无声浮现新的镜面。
这一次,镜中不再是她。
是东方三三。
少年时初见他,他在泥泞山道上咳着血爬行,左臂齐肩而断,背后插着三根乌黑骨钉,钉尾缠着腥臭黑雾。而她从天而降,剑光如虹,斩断黑雾,扶起他,喂他服下最后一颗续命丹。
镜中画面流转——白云洲擂台,他被莫敢云一掌震飞,撞碎石柱,七窍流血,却在她赶到前,挣扎着用断指在地上划出一个歪斜的“谢”字。
再转——东海之滨,他独战三尊海妖,脊骨尽折,却硬是撑着半截残躯,将最后一道焚天符拍进妖王眉心。她撕开空间赶到时,他正仰面倒在血泊里,望着漫天星斗,嘴角带笑:“黄婆婆……你来了啊。”
每一幕,都是真。
可镜中东方三三忽然转头,直视她双眼,嘴唇开合,无声道:“你救我,从来不是因为我是谁。你只是……需要一个容器。”
韩馨红脚步骤停。
指尖火苗猛地一颤,险些熄灭。
她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底已无波澜,只有焚尽万念的澄澈。她抬手,五指张开,涅槃火轰然暴涨,化作一条赤金火龙,咆哮着撞向整面冰壁!
轰——!!!
冰壁崩塌,紫雾狂涌,无数细小蛇影自雾中钻出,嘶鸣如泣,却在触火刹那化为青烟。火龙余势不止,直贯山腹深处,轰开一道幽暗洞窟。
洞窟内,无风,无雪,唯有一池静水。
水色如墨,却清澈见底。
水中沉着一具白骨。
并非人骨,亦非妖骨——那骨架修长如鹤,肋骨间生着十二对纤薄如刃的骨翼,脊椎末端分叉成三缕,如凤尾垂落;头骨狭长,额心嵌着一枚拳头大的紫晶,晶内封着一滴不断旋转的黑色血液,血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正是白惊、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