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火熊熊燃烧。
无数的小蛇在痛苦痉挛然后化作灰烬。
看着黄婆婆一路往里烧,雪舞感觉自己左右没啥事,干脆叫着雪一尊雪缓缓,三个雪家人纵身高空,凝聚云雾,下起雪来。
刚把这里破坏了一下...
血云未散,神京上空的红雾浓得化不开,仿佛整座城池被裹在一块巨大的、浸透鲜血的绸缎里。风一吹,腥气钻入骨髓,连护城河里的水都泛着淡红,浮着细碎的皮屑与未及沉底的灰白指骨。
方彻跪在教主大殿青砖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石面,后颈衣领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脊椎凸起处。他身后三十七名林家嫡系、附庸家族主事者,皆被玄铁锁链穿了琵琶骨,锁链另一端钉入殿柱,环扣咬进木纹,深达三寸。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喘重气——辰孤没说话,雁南没动,吴帝只是端坐右侧紫檀椅中,指尖慢条斯理摩挲着一枚黑鳞,那鳞片边缘还带着未干的血丝,是昨夜斩杀林萧时,从其心口硬生生剜出来的。
“你刚才说,林萧临死前,喊了三声‘白祖保佑’?”辰孤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三度。檐角铜铃无风自响,叮——叮——叮——,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口。
封暖垂首,额角青筋微跳:“回副总教主,确有七名执法队成员亲耳听见。其中两人当场割舌明誓,字字清晰。”
辰孤没应声,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刹那间,殿外血云翻涌如沸,一道赤色流光自云层深处疾坠而下,不偏不倚,落入他掌心——赫然是一截断臂!手腕处断口参差,皮肉翻卷,断骨森白,腕骨内侧赫然烙着三道暗金符纹:第一道形如新月,第二道似盘蛇,第三道……竟是个极小的“白”字!
雁南瞳孔一缩,猛地攥紧扶手,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吴帝手中黑鳞“啪”地裂开一道细纹。
辰孤凝视那截断臂,良久,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初时沙哑,继而越拔越高,竟带出几分凄厉意味,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他猛地将断臂砸向地面,玄铁地砖应声炸裂,蛛网般蔓延开数十道裂痕,而那截断臂竟在碎石中诡异地蠕动起来,断口处血肉疯狂增生,须臾间竟长出半截苍白手臂,五指痉挛着抓挠地面,指甲刮擦青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白家的‘蚀骨再生术’……”辰孤俯身,指尖挑起那截新生手臂,“练到第三重,断肢可活三炷香。林萧一个废物,哪来的资格修习?”
封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属下查过……林家藏经阁密室,三年前遭人焚毁。但灰烬底层,检出半枚残破玉简,内里残留气息……与白家禁术同源。”
“哦?”辰孤抬眼,目光如刀劈向方彻,“你林家,烧的是谁的书?”
方彻浑身剧颤,牙关咯咯作响,却死死咬住下唇,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辰孤不再看他,转身踱至殿门。门外血云已压至殿檐,红光泼洒在他玄色袍角,映得袍摆如燃烧的炭火。“白惊当年立下铁律:白家秘术,严禁外传。违者,诛九族,焚魂魄,永堕孽海。”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林萧身上有白家禁术,林家满门却无人知晓——这说明什么?”
雁南终于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说明有人替他遮掩。遮掩之人,修为至少……在白惊旧部之上。”
吴帝指尖黑鳞彻底碎裂,化作齑粉簌簌飘落。“或者,”他轻轻吹散掌心粉末,“那人……本就是白家自己人。”
话音落处,殿外血云轰然沸腾,翻滚如煮沸的血海。一道刺目银光自云层核心迸射而出,撕裂红幕,直贯天穹!光柱尽头,云气急速坍缩、旋转,竟凝成一只巨大无朋的竖瞳——眼白如雪,瞳仁漆黑,中央一点猩红,缓缓转动,无声俯瞰整座神京!
白祖之眼!
所有跪伏之人瞬间瘫软,魂魄几欲离体。方彻眼前一黑,竟在意识溃散前,瞥见那竖瞳深处,倒映出的并非神京宫阙,而是……一片覆盖千里的冰雪荒原!荒原中央,一座孤峰刺破云层,峰顶皑皑白雪之下,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青铜巨柱,柱身铭文斑驳,最上方三个古篆,赫然是——“唯我正”!
“轰隆——!”
雷霆未至,殿内所有烛火齐齐熄灭。唯有那竖瞳幽光,映照着辰孤骤然苍白的脸。
他踉跄一步,伸手扶住门框,指节捏得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雁南闪电般掠至他身侧,手掌按上他背心,一股温润灵力涌入。辰孤却猛地甩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别碰我……老四……你还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