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六十章 这回的倭寇不太一样【二合一】  我知鱼之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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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衙。

“你说什么?!”

听到下属报告了“父母妻儿遭倭寇掳走”的消息,沈炼立时面色大变,

“倭寇竟如此胆大妄为,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掳走我的父母家眷,可还有王法?!”

“立刻备...

松江府衙外,跪伏的人群已延至照壁之外。青石板缝里渗出的雨水混着泥浆,在初冬微寒的风里凝成薄霜,又被人膝头压碎,碾作灰白齑粉。沈炼立在二堂檐下,玄色飞鱼服肩甲映着天光,却压不住眉宇间那道深如刀刻的横纹。他手中捏着三张泛黄纸契,墨迹未干,却是田晃亲笔所书,落款处盖着一枚倭国“天皇御玺”的朱砂伪印——这印虽是赝品,却与双屿港许栋送来的倭国文书用印一模一样,连边角磨损的裂痕都分毫不差。

“部堂,这是华亭县学训导陈守谦递上的状纸。”锦衣卫千户赵烶捧着一叠卷宗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陈训导说,七年前水灾前夜,他正带学生巡查河堤,亲眼见沈府家丁手持火把,在东岸老鸦滩段掘开堤土三尺有余。次日洪水溃堤,淹了十七个村,其中就有他祖籍的陈家浜。”

沈炼指尖捻过状纸边缘,纸面粗糙,似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他忽而抬头,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的人头:“陈训导人呢?”

“在仪门候着,腿软得站不直,只说若沈锡不死,他便撞死在府衙石狮上。”

沈炼沉默片刻,忽将三张纸契折起,塞进袖中内袋。那动作极轻,却让赵烶瞳孔骤缩——自沈炼执掌北镇抚司以来,凡涉大案,必以铁匣封存证物,从无随身携带之例。今番反常,只因这三张纸契背面,用极淡的松烟墨写着一行小字:“徐阶丁忧归乡第二十七日,曾携礼部勘合赴松江海防同知衙门调阅《嘉靖七年华亭水利图册》。”

勘合是朝廷调取机密档案的凭证,礼部右侍郎无权调阅地方水利图册。除非……有人授意。

沈炼转身跨入二堂,靴底踩碎一地枯叶。堂内香炉青烟袅袅,案头摊着一本《嘉靖七年松江府志》,翻至“水患”条目,墨批赫然在目:“是年六月廿三,暴雨如注,泖湖水位逾岸三尺,然查旧堤基桩,皆深埋五尺有余,非人力可溃。疑有内应。”

这行字,是沈炼昨夜亲笔所批。

此时门外又报:“部堂,沈锡之子沈珫求见!称有要事面禀,愿以功名抵命!”

沈炼尚未答话,忽听外头人群炸开一声凄厉哭嚎:“徐大人!徐大人您不能死啊——!”只见一个披麻戴孝的老妇人挣脱衙役阻拦,直扑向府衙朱漆大门,额头撞得鲜血淋漓,“我家男人替您抄过三年公文,您答应过给他捐个监生的!如今他病死在客栈,尸首还冻在柴房里啊!”

沈炼脚步一顿。

那老妇人怀中滚出半截发霉的《礼部题名录》,书页翻开处,赫然是徐阶任翰林院编修时手批的“沈珫,华亭沈氏,才堪造就”八字。

赵烶面色阴沉:“这婆子是沈珫的乳母,早年在徐府当过浆洗婆。”

“传她进来。”沈炼声音沙哑,“带她去西角门偏厅,赐热茶。”

待赵烶领命而去,沈炼踱至窗边。窗外一株枯梅枝杈横斜,刺破铅灰色天幕。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初入锦衣卫时,教习总旗曾带他们去看刑部诏狱的“活钉板”——那是一块浸透人血的榆木板,板面密布倒刺,专为拷问贪官而设。总旗当时拍着板面笑道:“小子们记住了,这板子最怕的不是硬骨头,是软骨头。骨头越软,血流得越慢,人越难死。”

如今松江府这潭浑水,比诏狱的活钉板更冷、更黏、更让人喘不过气。

半个时辰后,赵烶匆匆返来:“部堂,那婆子全招了!她说沈珫去年冬托她寻访当年溃堤时的河工,许诺重金酬谢。她寻到两个幸存老河工,一个前日暴毙,另一个今晨被发现吊死在城隍庙梁上,脚边撒着半把炒熟的豆子。”

“炒豆?”沈炼眼神一凛。

“正是!老河工儿子说,爹临死前攥着这把豆子,嘴里一直念叨‘徐老爷说,豆子煮不烂,堤就垮不塌’……”

沈炼猛地攥紧窗棂,指节泛白。他当然知道这暗语——嘉靖七年,徐阶丁忧期间主持重修华亭棉税局,为压价收购灾民田产,曾以“豆税”代银:每亩棉田缴青豆三升,豆粒饱满者免征,瘪粒者加倍。那年秋收,华亭九成棉田结出的豆子皆如石子般坚硬,百姓哭告无门,最后只得贱卖田地换米活命。

豆子煮不烂,堤就垮不塌。

原来溃堤的引信,早在七年前就已埋进泥土。

“备马。”沈炼解下腰间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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