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高,石阶变得陡峭绵长。
云栖山的海拔并非浪得虚名,对于平日里缺乏高强度锻炼的林梦秋来说,体力消耗得飞快。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呼————呼————」
在茶马索道站前,林梦秋终于是停下了脚步,连续爬了近一个小时,她的体力差不多耗尽了,主要是爬得快。
这会儿少女双手扶著膝盖,大口地喘著气,脸颊因为激烈的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像是山间里初绽的桃花。
「呼————呼————」
她回头看了眼,陈拾安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地跟了上来,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什么铁人啊?!
本来还能强撑得住的体力,在被他打击之后,顿时泄气光了————
「班长顶不住了?」
陈拾安语气轻松,看看面前快要被榨干的少女,又看看广场平台那头的索道站。
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皮轿厢,机器低沉的嗡鸣声在陈拾安耳中清晰可闻,与山间的静谧形成了奇特的对比,这钢铁的造物,硬生生在莽苍山林间开辟了一条捷径。
「呼、坐索道了————」
林梦秋重新站直身子,走过来陈拾安身边,站在他的面前,拉开挂在他胸口前的背包拉链,从里面拿了一包纸巾出来。
她小手捏了两张出来,一张自己擦擦汗,另一张递过去给陈拾安,陈拾安拿来擦了擦嘴————他这一路悠哉悠哉地爬上来,都吃饱了。
「班长要是热的话,把外套脱了吧,我帮你拿著。」
臭道士居然那么贴心?
林梦秋便把外套脱下,陈拾安接过来后自然地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
突然见到这一幕有些熟悉————林梦秋恍然回想起,这可不就是上周烦人蝉发的某张照片里出现的场景嘛!
啊啊啊啊————!
算了。
好用。
两人已经买过票了,这会儿便一起去乘坐索道。
陈拾安的山爬得就多了,但索道却还是第一次乘坐。
踏进那悬在空中的小小玻璃轿厢里,两人相对而坐,门合拢的轻微撞击声后,脚下猛地一震,缆车便缓缓地离开了站台,开始沿著钢索向上滑行。
第一次坐索道的陈拾安感觉新奇又有趣,他好奇地看向玻璃窗外,视野被抬高之后,视线也变得格外的远。
来时的山路,此刻蜿蜒如细线,盘绕在巨大的山体褶皱里;
层叠的森林如绿毯覆盖著山峦,远处的城市高楼如精致的沙盘模型,镶嵌在大地与天穹的交界;
偶尔遇到钢索接驳处或山风掠过,会轻微地摇晃一下,引得人心里也跟著微微一荡。
一种奇妙的抽离感涌上两人的心头,在这样的天空之上,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大地的下方。
陈拾安看著林梦秋,林梦秋也看著陈拾安。
两人对视著————陈拾安忍不住噗呲一笑。
板著脸的班长大人本来还绷得住,但见他一笑,突然也绷不住了,红著脸咯咯笑了起来,还伸出腿儿磕了他的鞋子一下:「你笑什么、」
「班长笑什么?」
「我看你笑我才笑的!」
「噢,那我是故意逗班长笑的,班长笑起来好看呢。」
少女的脸更红了,天知道他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这样恬不知耻的话。
林梦秋羞恼地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看窗外。
又似乎注意到陈拾安还在看她,她便又抬起一只手来挡住侧脸,不给他看。
陈拾安终于也看向窗外不看她了,林梦秋这才又偷偷转过脸来,拿出手机,给坐在对面的他,拍了一张照片。
「班长又偷拍我啊?」
「————我没有,我拍窗外。」
「你有。」
「我、没、有!」
终于,缆车轻轻一顿,滑入了终点站。
说是终点站,但其实距离山顶还有很远的距离,要想登顶的话,起码再爬一个多小时。
不少游客到了这里就止步了,但陈拾安和林梦秋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先在这边观赏了清泉飞瀑,相互拍个照,一起合个影,林梦秋也趁这会儿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接著便继续往上爬。
果然后面这段路的难度比刚开始高得多了,每一个台阶都高。
陈拾安还好,

